“起。”竇清幽應聲。
“早上涼,小姐多穿件褙子。”莊媽媽給她梳了頭,拿了今兒個要穿的衣裳出來。
竇清幽有些怕冷,開了窗戶也有涼風吹來,往外一看,昨夜下雨了,就穿了件厚實的比甲。
陳天寶和竇小郎,長生都是平常養成的習慣,雖然趕了幾天路,還是照常早早起來了。
倒是容華,說的帶竇清幽去聽風樓,卻是睡到了快辰時六刻才起來。
隨行的小廝說,“公子昨兒個沒睡,處理完事就趕過來了。”
“小四嗎等我一會,這就好。”容華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竇清幽只得等著他。
等他收拾完出來,竇小郎和長生一看,眼神就變了變。長生盯著容華身上的打扮,眼神陰鷙。
容華看了眼竇清幽身上淡黃色繡梅花裙子,外面淺藍色繡花比甲,又看自己身上淺黃色長袍淺藍色云紋瀾邊,醉心一笑,“走吧我們去聽風樓吃早茶。”
竇清幽自然也看出他兩人的裝扮有些撞色,她回去再換,還是讓容華再去換都不好,只能漠視了,跟著他一塊出去。
陳天寶帶著張化到坊間去打聽消息去了。
幾個人就出門,一路來到聽風樓。
容華要了個鄰水的雅間,包了一天。
“這里的早茶口味很是不錯,再吃一點吧”容華看著竇清幽,似乎心情很是不錯。
竇清幽早飯已經吃過了,看著桌上不時擺了一桌的各色早茶小吃,就嘗了嘗。
竇小郎眼神瞥了一遍又一遍,他是覺的容華不是很靠譜,她們家就四姐一個女娃兒,想要做他姐夫,還欠缺不少火候。
長生眼中已經一片寒霜,見竇清幽并不沒有也多應和容華,這才稍微好點。
他們選的位置正好,外面時不時關于斗酒大會的議論聲傳過來。
容華也打探了不少內部不為人知的消息,關于四大酒商的,“潘家之前跟你說過,沈家你也了解些,另外兩家顧家和蕭家,都是近年來一流酒商,他們都是釀制,品酒,各地售賣于一身的。包括賣往海外。各家存酒都不容小覷,即便到了酒禁之年,其他小酒商都蟄伏停產,他們幾家也不會愁賣。”
因為釀酒需要大量的糧食,朝廷會根據糧食的產量來規定釀酒的數量,以保障民食和各地糧倉庫存。所以,遇上災荒年,連吃的糧食都沒有,朝廷就會發布禁令,禁止一眾酒商買糧釀酒,那些小酒商只能勒緊褲腰帶。
竇清幽現在的酒都是來自水果,所以怕是又出新規定。而今年的斗酒大會,自然也會出新花樣來。
看她坐不下去,容華讓長青下去包了條船,“我們沿著水路轉轉,湖州可不止這一塊地方斗酒大會還有幾天,正好趁著這幾天了解情況,也在各處看一看。”
幾個人又換了船,沿著水路看各處湖州風光。
竇清幽拿著畫本,聽著街上時而傳來吳儂軟語的輕唱,就坐在船邊畫圖。
容華倒上一杯酒,慢慢的品著,看著她快速在畫本上繪制著江南水鄉的旖旎美景,嘴角淺笑醉人。
竇小郎看著,就纏著他問買酒賣酒的事,“還賣往海外,是賣往海外哪里了”
容華看他好奇的樣子,自然不吝嗇跟他講解,“東瀛高麗,還有暹羅,南越,淡馬錫,蘇祿國。前些年有西洋人來到這邊,現在估計船運司正在籌備建造大船,也探一探西洋之地。”
這些都是竇清幽不了解也沒敢告訴他們的實際情況,竇小郎聽的又驚奇又興致,就纏著他多講講。
容華看竇清幽也時而看過來一眼,眼中笑意深深,“這些我也不是很了解,還沒有出過海,不過今年斗酒大會之后,倒是能碰一碰海運船商。可以了解一下詳細的情況。”
竇清幽畫本一塊地方,記著暹羅,南越,淡馬錫和蘇祿國幾個字樣,這些在那本奇聞雜談里也提到過,沒有標注在哪里。
竇小郎纏了容華兩天,得出個結論,“你知道的還是挺多的”四姐知道的都是從河神那里傳承來的,他這可都是自己打聽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