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媽媽搬了高椅子過來,抱了小七坐上,這樣他就夠得著碗吃飯了。
竇清幽沒吃多少,基本都是在喂小七。
梁氏知道她不想看見燕麟,只要他一過來,準是沒啥好事,也讓人說嘴,“還有一年這堤壩修好,他回了京,得了封賞,就該想辦法了”讓她再忍忍,等廢掉那賜婚的圣旨,一切都好了。
竇清幽眸光閃了下,“嗯。”
飯后,都以為燕麟和往常一樣,就要走了。他是領兵的副都督,大權在握,即便是夜里,也依舊有人給他開城門,讓他通行無憂。
燕麟卻坐著沒動。
“燕副都督”陳天寶不知道他是要走還是準備留住一晚。
燕麟喝完茶起身,就離開,“竇孝謙若回來,就讓他盡快。”
“好好”陳天寶應聲,看他離開,就猜他可能是辦別的事,和她們家無關的,順便過來吃個飯,交代一聲。
送了他出門,見沒別的護衛啥的,陳天寶好意提醒,“燕副都督一個人走夜路,不若把莫離和紫荊帶上吧”
燕麟笑勾起嘴角,“不必了。”
陳天寶看著他牽馬離開,卻沒有騎上馬,還疑惑了下,回來就說,“看他沒有騎馬立刻就走,估計是還有其他的事,來辦其他事的”
竇清幽抬眼,想他下晌疼成那個樣子,只怕不能騎馬了吧
“我先回房了。”說著起身上了樓。
上了樓再朝外看,通往鎮上的路,漆黑一片,沒有任何蹤跡。
竇清幽轉身回屋,拿了書看。
不知道看到什么時辰,困到盡了,這才睡下。
次一天起來,下起了小雨,飄飄灑灑,風中飄著的花瓣零落成泥。
“這場雨下了不短時間,現在還沒停,地里肯定下透了。種的東西經過這場雨,肯定都能活了”莊媽媽笑著上來伺候梳洗。
竇清幽朝窗外看了看,窗臺上擺的兩盆多肉,被潲進來的雨淋濕,雨滴晶瑩的掛在多肉葉上,泛著光。
換上衣裳,出來看了看,生機勃勃的兩盆,水靈可愛。竇清幽喊了搬屋里去,下樓吃飯。
吃了早飯,小六過來,讓她教他念書,“我也想像四姐一樣厲害,干啥都會。”
竇清幽卻沒心思教他,“先把夫子教你的學會,等你再長大些我就教你外語。”
“今兒個下雨,四姐不是沒事嗎”小六微微拉著小臉。
“我去正陽樓,還有些典籍沒有整理完。”竇清幽讓他去找閔夫子。
閔夫子還想今兒個教她練琴,聽她又要去正陽樓整理典籍,只好帶了小六走。
莊媽媽撐了傘,給她打著。
“多穿件披風再出門,還冷著呢”梁氏在后面喊。
郝小拿了披風出來,打了傘跟上去。
正陽樓管事早已經開了門,只是下雨人寥寥數幾,樓里很是清凈。
竇清幽直接上了樓。
剛打開門進來,一轉身就見一個人蜷縮在軟榻上。
竇清幽愣了下,只看衣裳已經認出那是,“燕麟”
燕麟翻個身,睜開眼看她,眼中有片刻的迷蒙。
看他臉色也不好,竇清幽過來,“你怎么了”不會真的踢出事來了吧
“我沒法騎馬,沒帶錢,就先在這湊合一晚。”燕麟看著她道,鷹眸閃著幽怨。
竇清幽動了動嘴,轉身吩咐郝小,“去弄點吃的。”
郝小看看燕麟,見莊媽媽也在,就出去街上買早點。
莊媽媽到樓下打水。
竇清幽坐在屋里,兩眼盯著他。
見她眼含警惕,燕麟輕笑,“我現在動不了。”
竇清幽瞪他,動得了就欺辱她
“昨晚疼了一夜。”燕麟鷹眸斜著她。
“怨我嗎”竇清幽暗暗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