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麟虎著臉不承認,“本都督怎們會樓下吃的味兒上來了,就給本都督蓋帽子”
“我們家的燒雞一向賣得好,用了三十多種調料香料和中藥材,燒雞的味兒一聞就知道”郝小是最喜歡吃的。
“去酒樓問問,看今兒個的燒雞少了沒”竇清幽吩咐。
也要提前安排晌午飯,郝小就應聲出去。
莊媽媽嫌丟人的看了眼燕麟,下去拎茶水。
屋里就剩他們倆人,燕麟立馬咧嘴笑起來,拿出來油紙包拆開,里面還有半只沒吃完的燒雞,直接捧過來,“你關心我的病情不讓我吃油膩,我都知道呢沒敢多吃,就吃了一半,這一半是留給你的吃吧”
竇清幽黑著臉看他。
看她神色直接陰轉雷雨,燕麟眨了眨眼,眼還看著她,手下已經麻利的把燒雞包了起來,直接轉身運氣一甩,問問放到高幾上。
竇清幽忍住扶額的動作,“你到一邊去”拿出書來看。
燕麟老實的坐到軟榻上,目光卻一直黏在她身上,鷹眸流轉著笑意。
莊媽媽回來,看看他,還以為他被點穴了,望妻石一樣。
等到晌午,郝小再拎了飯菜過來,回說,“掌柜的去點了下,今兒個的燒雞少了三只,對不上號。”說著看了眼燕麟。
燕麟面不改色道,“定是酒樓里的人悄悄漏下了,平常只計算耗損,少個一碗兩碗的也不在意,這不出問題了”
竇清幽懷疑的看著他,“你三個燒雞吃哪里去了”就算還有半個,兩個半也好幾斤。
酒樓做的燒雞都是山上散養的柴雞,肉質勁道鮮美卻長不大,最大不過二斤七八兩,殺殺干凈了,也就剩二斤不到,再剃掉骨頭,實質上沒多少。燕麟嫌拿一個不夠塞牙縫,伸手就有多撈了倆。
而酒樓里的燒雞每天就做二十個,賣完就沒,也都有賬可循,一下少三只,還不明顯
晌午飯,掌柜把后廚做的四套鴨端了過來給竇清幽。
飯菜擺在桌上,那三套鴨尤其鮮香誘人,是鴨子套乳鴿再套鵪鶉,其中塞的還有香菇和香料,而這些鴨鴿是全部剃掉骨頭,只有肉。
看著竇清幽動作不緊不慢的吃著飯,燕麟卻是吃的有點多。本來以為她會下午過來,那他晌午飯肯定要自己解決。沒想到她這么不放心自己,特意跑來陪他一塊吃飯,眼中溢滿了笑,拿起筷子端了依舊一碗粳米粥,陪著她吃飯。
竇清幽看看他,沒吭聲,只等吃完飯要了一壺山楂水。
飯后不多時,在洺河酒樓用過飯的三個士子就過來了。
竇清幽整理了下去接見,莊媽媽和郝小也拿著幾本東瀛典籍和雜談手札的書。
每到這個時候,正陽樓里的其他學子還是書童管事也都聽著,雖然有些聽過,還有更多更龐大的是他們沒有聽過的,而且在正陽樓里還可以識字寫字,不說以后進學堂考功名,就算是出去了,也算飽學之人吧
燕麟錯開點門,看著竇清幽淡笑禮貌的跟幾個士子說著話,講東瀛講高麗,而高麗雖然對大楚稱臣,但狼子野心,邊境也時常摩擦。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雖說士子不用上陣殺敵排兵布陣,但世局動向和內部情勢,他們還是多知道些好。
考了功名就可以議論朝政,可他們有些即便家底不錯,但畢竟沒有在中央集權地帶。而竇清幽她哥竇孝征身在翰林院,老師嚴不疾內閣次輔,簡在帝心。有些事她自然比他們更能獲知。
再參加過品酒會之后,竇清幽的氣勢也被造起來了,雖然出身貧微,但她的確能耐非凡,獲得今日的地位財富更是不凡。且見識廣博,學識寬大,待人接物,行事作風都讓人盛贊崇慕。
也因此,對她被賜婚給一個太監的事,也都抱不平
這反而更多了分,他們對竇清幽的可惜和憤憤。
古往今來,雖然也有不少大太監會私下娶親,或者宮中找對食者,也有人為巴結把姊妹或者女兒送與太監做妻,但終究竇清幽這樣不同其他。
這也是竇清幽想要的效果,為廢除賜婚圣旨做準備的。只是沒想到那個閹賊這么不得人心,連他修筑堤壩的功勞也直接給他抹一邊了。
這么想著,她臉上就忍不住露出更深的笑。
看的幾個士子也是心中暗嘆,她姿容清美,卻要遭一個閹賊摧殘。
而某個偷窺的男人,臉上拉了老長,渾身周圍彌漫著濃濃的酸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