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直都有收到長生報平安的信,但戰場上刀劍無眼,梁氏畢竟養了他幾年,雖然他成了平岐王,但才小小年紀上了戰場,也是擔心的。
竇清幽看看說的都是閑話,就起身,“我去安排飯菜。”去了廚房。
燕麟看她走出的身影,抿起嘴笑了笑。
陳天寶忙到天擦黑才回來,見到燕麟就忙招呼,“燕都督恭賀你凱旋,升任了”又讓人拿好酒來,要祝賀敬燕麟兩杯。能盡快退掉親事才好
竇清幽直接回了內院,帶著小六小七吃飯。
小六不愿意待在內院,要去前院和燕麟一塊。
梁氏叫他回來,“等你再長大些,就能上酒桌陪客了”
“我就坐在旁邊”小六不聽,跑到前院花廳。
只不過飯沒吃完就又小臉不好的回來了。
“咋了”梁氏看著他問。
小六張張嘴,“那個燕麟嚇人”他坐在一旁,總覺的身子生寒,看著他的眼睛時,心里害怕。
“那是上戰場殺敵的人,身上都帶著殺氣呢”梁氏知道燕麟肯定殺過很多人,就算不是戰場上,估摸著也殺過不少,拉了他坐下,又給他盛了碗肉末粥讓他接著吃。
飯后,陳天寶面色微醺的過來找梁氏和竇清幽,“說是方法已經出來了,但這圣旨不一般,別說這樣當著外邦使臣頒的圣旨,就算是錯了的,也不可能把圣旨收回。只有用非常辦法”
“啥非常辦法”梁氏連忙問。
陳天寶就道,“我們兩家議親,擇定婚期,準備成親事宜。”
“不可能”竇清幽臉色黑沉的滴水,立馬就反對,心里卻狠狠跳了跳。
陳天寶讓她先別急,壓低了聲音,“等鄰近婚期,就會出現早準備好的天象,說你嫁給他會有礙國運,到時這門親事自然就作廢了。”
竇清幽眼神閃了閃,這也是她準備的方法其中一個,古人都信鬼神,那些皇族大臣更相信天象,只要天象有異,勢必會做出調整。更有些皇帝因為天生異象就下罪己詔書。
可先議親,準備成親的事,讓她想到他貼著她認真執著的眼神,說著要娶她。是為了耍弄她還是真的準備要退親還是又有什么算計
陳天寶和梁氏都覺的這方法極好,再也沒有比這個法子更好的了就是議親的事,定親已經讓她們家受盡笑話同情,到時候肯定會掀起新的一波流言來攻擊說嘴壓垮閨女
看他們倆都看向她,竇清幽冷硬道,“我不同意”
“四娘這個法子是最好的法子了只要有異象,那就十拿九穩,還不會引起禍端。”梁氏同意,“只要能退掉,以后你能安安生生找個好人家嫁了,現在就先忍忍左右已經忍了這快兩年了”
“那個閹賊他他”竇清幽說不出他真的要娶她,她這會懷疑,是不是催著他想法子廢除賜婚圣旨,得罪了他,又因為對他有恩,所以就拿這個報復她一下
“咋了”梁氏問。
竇清幽臉色紅一陣黑一陣青一陣,“誰知道他是不是又有啥算計”
陳天寶覺的,“不應該是的。四娘你忘了,他就算有別的算計,只怕也悄悄辦了,他可是來過正陽縣幾次呢而且這個事,是唯一絕妙萬無一失的法子”
竇清幽自然也知道這個法子好,“那也不用議親,擇婚期的”
這個陳天寶有解釋,“之前賜婚是引發,然后兩家議親,擇婚期,準備成親,那就該觸碰到,到了該生異象的時候。”
可是竇清幽心里滿滿的不相信,尤其想到被他點了下腰,就全身酥軟的毫無氣力,任他欺凌,就對他毫無信任可言了
見她那么反對,陳天寶又到前院找燕麟商量。
燕麟卻說,已經過了一年半,這個時候想要天生異象,那就得議親擇定婚期,等鄰近婚期了,兩氣相沖起來,才好顯現,也會讓皇上相信,不會疑心。他在皇上沒登記時就在皇上身邊,他了解皇上。
陳天寶只能應聲,覺的他說的對,也是盡到算無遺漏,又回來勸竇清幽先忍過一時。
梁氏也勸她,“要不給你哥去個信兒,也問問他的意思”
竇清幽覺的竇三郎肯定會站在她這一邊的。
燕麟一聽給竇三郎去信兒,當即就點頭,“也好我反正是告了假出來尋醫養傷的,就在這等著消息吧”
竇清幽氣沉沉的回了屋,就給竇三郎寫了信,看見窗臺上的鷹,惡狠狠瞪了它一眼,最終還是嫌信鴿太慢,“小花去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