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小郎笑著點頭。不然以長生的性情,還有他如今的權勢地位,沖動之下,怕真是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等四姐嫁到都督府,到時他再想做個啥,對著的就是都督夫人,光燕麟那魔王都會弄好了他
長生再過來,就是婚期頭一天了,消息剛剛才發出去。聽說的人家急忙忙的趕上門來添箱恭賀。
樊氏和馬氏黃氏,趙氏一眾人也都拿出添箱的隨禮。
梁氏當初給梁玉娘她們添多少,馬氏和黃氏,趙氏幾個也都再加點添回來。
樊氏私下多給了一對赤金福字紋鐲子,馬氏和常月梅私下多給了一整套銀鑲玉頭面。
黃氏也偷偷給了一對絞絲金鐲子。她可是把兒子帶過來,還指望這一對金鐲子給使勁兒,讓兒子留在京城,能有個好前途
趙氏知道竇清幽喜歡玉,早之前就準備下了一套白玉扣子,一套綠玉扣子,“簪子和鐲子那些,我也沒看到好看的樣式。你三舅見了這玉扣子提了一嘴,就干脆給你打幾個扣子,也能做衣裳穿。”
這玉扣子跟簪子鐲子比著,有些別出心裁,梁氏看了忍不住笑,也很是喜歡,“這玉扣子可少見,要是做成對襟褂子,那可就好看了”
趙氏笑著道,“也就是想著做成對襟褂子穿”
妯娌幾個都私下悄悄多加了一份添箱,趙氏出來時,碰到馬氏,招呼兩句,卻是心照不宣。馬氏是知道她一向偏著梁氏娘幾個,又得臉面,慣會做體面,肯定會給送。趙氏也猜她有事相求,但常月梅想求子這個,都不會只給明面上那點東西。
黃氏只防著趙氏,怕被她搶了先,壓了頭。還偷偷摸摸的把東西送了,暗下沾沾自喜,還跟梁二智顯擺了好幾遍說她做的好,給他妹妹面子給他外甥女體面,然后又說梁氏和竇清幽也得對他們這么好才算是做得事
梁二智沒聽她的,大嫂和三弟妹也都是人精,可不會只有她這打著算盤的會送。不過他也沒有多管這個,畢竟竇清幽身份不同,梁家有今日,也多靠著她,多給些添箱也當然。
婚期剛剛公布,很是有些突然,好些人都沒能提前來添箱送禮,倒是都趕一塊了。
黃氏叫喊著幫忙接待客人,看著那些添箱的首飾和頭面,珍貴擺件的,艷羨不已。
馬氏則是在看來往的夫人們,看梁氏和那些夫人都認識,說話親熱客氣,暗抿著嘴。
趙氏說她幫忙不來,也不懂如何跟官夫人們打交道,身份也不夠,就攬了安排茶水點心的活兒。
有梁大智兄弟,還有竇三郎的兩個交好的同僚,卻也沒有忙亂。
竇清幽笑了一天,臉都快笑僵了,往軟椅上一坐,就耷拉下肩膀,伸手揉搓自己的臉。抬眼看到架子上火紅的嫁衣,又忍不住笑起來。
“四娘快早些睡吧明兒個可要起個大早呢”梁氏過來等她洗漱。
看她拿著本書,竇清幽就明白過來她是要教她圓房行房之事,想到她早已經看過那些,忍不住小臉有些發燙,“嗯好”立馬去洗漱。
這事不好請教,梁氏也不知道別人家都是咋教的,就給她籠統的說了幾句,話就轉到不舍上來。明明還很小,卻轉眼間就要嫁人了
竇清幽不想她傷感,就跟她講以前的事,娘倆說了半夜的話,直到莊媽媽又一遍提醒。
梁氏這才催著她趕緊睡。
好在京城的吉時都是晚上,和正陽縣的規矩不一樣,竇清幽多睡了一個時辰才起來沐浴梳頭裝扮。
裴靜的舅媽,做得全福人,一張巧嘴,梳的一手好頭發,吉利話不斷。
竇清幽從來沒有上過這么濃的妝,雖也盛裝打扮過,卻是淡淡的一層。
嫁衣穿上,屋里前來恭賀的夫人小姐們都紛紛驚嘆,“縣主這一裝扮起來,可真是驚艷”
“真是標志漂亮至極了”
“之前見縣主只素面朝天,心覺天生麗質,這么一盛裝,簡直如神女下凡了一樣”
夸贊聲聲不絕,竇清幽卻覺的妝有點濃厚了。
裴真也趕來了,眼睛上面的疤痕已經變淡了不少,拉著竇清幽的嫁衣,“這料子和繡工當真是絕品沒個兩年都絕對做不完清幽這嫁衣不是你繡的吧”
如果她說是她繡的,那她是繡了準備穿著嫁給一個太監那些話,和她發的誓都已經傳遍了。話都是好話,但因為對著一個太監,幾乎所有人都覺的她有病
“不是。”竇清幽直接道。別的不多說。
裴真還想問,那邊又其他人過來,讓嬤嬤再提醒竇清幽一遍行程,馬上花轎就要來了。
燕麟已經一身大紅精致喜服,騎著馬帶著迎親隊伍走在大街上。耳朵聽著嗡嗡的議論聲,只當他們都是在羨慕嫉妒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