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清幽直接道,“話我已經說下不見”
一聽竇清幽在屋里,黑英瞬間一個激靈,連忙應聲退下,把常月梅母女打發走。
常月梅看好不容易求得守門通稟,果然是冷冷的不見,失望的帶著梁媛和梁娜離開。
梁大郎看她過來,就知道沒進去門,而竇府那里,每次都說竇三郎不在家,他陰沉著臉,怒哼一聲,“我們走”
常月梅想討要一張帖子,她怕他們一家四口獨自回京,遭了別人暗手,如果是有竇清幽的帖子,不管是哪個道上的人,都不敢動他們了。
梁大郎在京城晃悠了倆仨月,想要找燕麟和竇清幽的把柄,可燕麟的把柄實在太多,似是而非的,連那些彈劾的御史都被他反手清理掉。平亂的將軍他一出手,就推舉了他麾下一個大字不識的趙大熊,連驍騎將軍都被壓下。還要興修水庫,開渠引流。
他這才體會到那些人說他權傾朝野是什么意思,連內閣首輔程居遷都壓不倒他
之前程家的大小姐看上竇三郎,只怕也是他從中作梗,倒是讓竇三郎娶了皇后娘家的女兒,一躍成了皇親貴胄。
外面坊間傳聞眾多,卻都真假難辨。而燕麟和竇清幽,他又接觸不到,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先回家,把家中生意抓在手里,到時候才更好行事。
梁五郎看著常月梅哭求一遍又一遍,就直接道,“我們鄉試下場,不如你們再等等,和我們一塊走吧”他們要回鄉參加秋闈鄉試。
可樊氏留給他們的銀錢卻是所剩無多了,常月梅還要吃補品補藥保胎。
梁五郎和梁六郎一商量,原本兩人要直接去參加鄉試,也節省時間,多跟夫子學習些。現在只能先隨他們回家一趟,然后再趕去鄉試。
常月梅紅著眼說了銀錢之事,因為梁五郎和梁六郎讀書的束脩都是梁二智他們走之前就交了的,吃飯也是各自帶的有銀兩,在學堂里或者附近吃飯,有時是竇小郎帶些吃的,或者領他們吃,倒是都沒不多在家里吃飯,也就沒顧及過家里開銷如何。因為他們都是在外面吃點吃點,也都不講究的人。
一聽沒有銀錢開銷,梁五郎忙拿了五兩銀子出來,梁六郎也拿了五兩。這十兩起碼夠他們一家連同下人吃用一個月,“大哥可以找個事做,就算兩個月的,也多少能賺一點。跟家里去了信,再支點銀錢過來。”
梁大郎出門豈有不帶足銀錢的事,他的小私庫也不少了,這次出門他原本就有打算,自然是帶足了銀錢。看他們倆一人出手五兩,還讓他出去做事,頓覺的心里郁憤。他在家掌管著梁家生意,現在讓他去給人做事,賺不夠一家嚼用的
其實梁家銀號里存的有錢,取票在竇三郎那里,梁大智和梁二智臨行前交給他的,讓他急用時去取,梁五郎和梁六郎用到時,也可以取。但京城銀號只認人,不認票。除拿總牌的梁家三兄弟外,京城內只準竇三郎取用。
梁五郎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梁大郎,如今三郎哥也是不待見大哥,還是讓他出去試試,先自己想辦法。
梁大郎帶著滿肚子郁恨出去,結果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月三十兩銀子,做鹽商店三掌柜。
梁五郎一聽就覺的不怎么妥當,“大哥還是找個安穩的,左右你干兩月就回家去了”鹽商那都是高利行當,卻也是危險行當,一個不慎就入坑了。
“我也就干一兩個月,還求啥安穩不安穩”梁大郎不讓他不要管。
梁五郎勸他不聽,也就不再勸他,不過回家倒是多了,又讓梁媛留意著他,說是危險行當。
梁媛很聽話的應聲,她也不想讓他爹有個啥事,再得罪了表姑姑,以后他們家更不好過,家里奶奶不當家,爺爺更不待見他們,要是她爹再做了啥事,那就慘了。
梁大郎就每日去店里。
梁媛就在一旁關注著他,看著他。
轉運把他們的消息打聽的一清二楚,等竇清幽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他反正就是包打聽,包攬所有那些細碎的需要打聽的事。而梁大郎就是他重點監視對象。
竇清幽正忙譯本的事,天氣越來越熱,屋里用了冰,她待得久了,再出來走走就鼻子不通氣了,懷著身孕她又不想吃藥。
燕麟只好把冰停掉,和她一塊搬到湖邊閣樓住。
園子里的水因是活水,又常有風吹來,住在上面,倒是涼爽。
但她胃口變小,這也吃不下,那也吃了吐,燕麟上朝都出神,想著要給她做點稀奇的吃食,讓她能多吃點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