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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鳳仙一直都知道刁氏心思歹惡,嘴上刻薄的很,之前在人前裝好人,被梁氏她們揭穿也就不裝了,對她更是經常鄙夷謾罵。不承認她是正室,攛掇陳嬌娘爬到她頭上來。要不是她機智,哄住了竇傳家又震住了陳嬌娘,讓她把陳嬌娘推上去,肯定踩死她
可她也沒想到刁氏當著人的面,這么踐踏欺辱她,“老太太這樣說我,是想逼死人嗎傳家哥他生死未卜,我在這急的團團轉,就怕他在有個三長兩短你卻這么污蔑我”說她找下家,還對著一個五六十的老郎中
還有其他人在大門外,有看熱鬧的,也有看竇傳家能不能治好,請了梁家溝的梁郎中來,會不會鬧出啥事兒。
刁氏張嘴就說這話,正讓門口看熱鬧的人聽見,紛紛鄙夷。楊鳳仙雖然當初勾引竇傳家被罵了多少年,罵的不堪入耳。但刁氏也是嘴夠毒的,說楊鳳仙留下老郎中就是找下家。
梁郎中說來脾氣好也好,但有時也很是邪怪,陰冷的看著刁氏,“你們要不治就拔針要找事,就上衙門”
刁氏臉色陰恨,又不屑哼一聲,“狐媚子賤人看你是不是找事好好地治病就行了,非要把郎中留下還怪別人想歪你你自己做過啥事兒自己心里沒點逼數”
勾引竇傳家,不守婦道,鬧的梁氏和竇傳家和離義絕,是楊鳳仙一輩子都甩不脫,被人咒罵的最大污點。
她看著刁氏鄙夷卑賤的神色,依舊覺的在人前無地自容,尤其梁郎中還是梁姓一族的,和梁貴是一個太爺爺的從兄弟。
梁郎中看著就沒吭聲,他才懶的多管他們的閑屁事兒,要不是四娘那丫頭說了話,他才不來治
扎完針,梁郎中讓徒弟拎著藥箱,趕著騾車就走了。
大門口看熱鬧的人還沒有散,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著竇傳家還能不能好了,也私下議論楊鳳仙是不是真的要找下家。當年在何有福家,過的也不算很差,看竇傳家她們富裕起來,就使心機和竇傳家勾搭上。現在竇傳家中風了,還不一定能治好,這楊鳳仙保不齊還真就再想勾搭別的男人了
皮翠花笑的滿臉鄙夷嘲笑,“有男人的都趕緊回家看緊了,可別被那浪蕩賤貨給勾搭了尤其是上山砍柴的,人家可是不講究這那,在野地里也能浪起來的”
還有人應和著罵,“可不是如今咱們村可是整個龍溪鎮富戶最多的多少閨女家都想著往咱們村嫁呢”
因為梁氏雖然和離義絕了,但娘幾個掛的還是清水灣的戶籍。而竇嬸兒和連氏幾個沒有辦釀酒坊,但家里都有大片的果園,自己在釀酒坊或者龍須面作坊當著管事,每年幾百兩銀子工錢不說,好處可時常都少不掉而梁氏她們也多偏幫著村里多一點,所以清水灣的村人,普遍都越過越好起來。
楊鳳仙恨怒異常,可又想著迫在眉睫的危險。今夜她該咋過會不會她也出事,然后像竇傳家一樣還是直接被殺她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別的人如果她真的被殺了,那就就算被殺了,也不會放過她們,讓她們一家也背上欺君之罪,全部被砍頭被滅門
她想了一圈,要是告訴她娘家,那她娘家只怕也難逃被暗殺。就算逃過了,他們也不會為她伸冤的連她娘都不待見她,怨她敗壞名聲,還是她生了閨女才愿意聽她說兩句話。
可就算換成了別人,也不可能會給她伸冤的吧那她就得找個恨她們家的人恨不得她們一家不得好死的而這個人她腦中蹦出刁氏和竇二娘幾個,還有雷家。
刁氏是恨不得喝梁氏的血吃她的肉,讓她死都不得好死的而竇二娘,只怕更恨還恨竇四娘如果有個機會能讓她們家不得好死,她肯定不會放過
雷家也不用說,那雷淑敏被杜啟軒退了親,只能花錢找個上門女婿,還一直被她們家打壓著,心里也指不定咋恨的。雷家還能出去,更有權勢,能和外面的人合伙。
想了一圈,她娘家和雷家都被她否決。現在肯定有人監視她她要是出去,不論去她娘家,還是去雷家,都會被知道。而刁氏和竇二娘,她可以告訴她們,而不被發現那么明顯。也能讓她們去對付竇四娘和梁氏她們竇二娘可是個陰狠角色她栽的幾次都栽在她手里,幸虧竇傳家不知道聽了啥話還是也覺的刁氏和竇二娘她們對他都是利用壓榨,沒有聽信她們太多
看看挺著肚子的陳嬌娘,還有剛剛會走路的閨女,楊鳳仙忍不住哭起來。她要是被暗殺了,那她閨女以后跟著陳嬌娘,還有活路嗎她不想死
可逃,又能逃哪去竇傳家都神不知鬼不覺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沒人伺候,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她一個婦道人家,只有被害死的份兒了
等到臨傍晚,還以為刁氏他們會再過來,結果沒有來,楊鳳仙想出門去竇家老宅,剛一出門就見到前面不遠,洺河畔的山坡果園上亮著燈火,頓時嚇的不敢出門,又縮了回去。
竇清幽和燕麟領著竇小郎,小六小七,連同梁氏和陳天寶一行人在山坡上支了個燒烤架,圍著架子燒烤吃飯,烤火說話。
竇小郎活躍著氣氛,又給竇清幽倒酒。然后看著燕麟一杯接一杯的替她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