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踉蹌著站不穩,臉色慘白滯愣的看著小箱子里已經快化沒的尸骨和她熟悉的針線,眼淚一下子洶涌而出。
竇小郎給小六兒換了個壇子,重新安葬了。
梁氏跪坐在山上,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精心呵護疼愛長大的兒子,不是她生的兒子而是撿來的她真正想疼寵的兒子,早在出生之后就沒了還孤零零埋在這里八年,她一點都不知道
等回到家,梁氏整個人都還是懵的,覺的眼淚都快哭干了,可只要一想,眼淚還是忍不住能涌出來。
陳天寶安慰她幾句,又說起老竇家的小六,“四娘和三郎一直在查他的身份,卻一直都沒有查到,不知道是誰安插在我們身邊的。所以才借著這次他泄露生死攸關,那么重要消息的機會,把他趕去老竇家。磨礪好了,也不在乎多他一個。要是真有危險,起碼咱們家人都少一分危險”
梁氏閉上眼,眼淚突突落下來,痛心萬分。
那邊沒有找到梁氏的楊鳳仙和刁氏又過來了,要把小六送回來。只是小六被竇清幽懟了那么一回,不愿意再回來。家里人不去好好接他,他就不回來了
梁氏剛知道真相,經歷打擊,哪里還有精神氣應對楊鳳仙和刁氏,而這個小六她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辦
陳天寶直接出來做惡人,對外宣布,小六不遵家法,跟竇傳家和楊鳳仙勾結,逐出家門,不再讓他回家
這消息一出來,頓時震驚了四鄉鄰里。不少清水灣的村人在老竇家見到了小六,正在納悶猜疑小六為啥在老竇家,各種猜想,沒想到卻是被逐出家門了那可是親生兒子梁氏竟然把他攆出門了陳天寶這后爹一直當的都很不錯,竇三郎他們兄妹也一直對他評價很高,又咋會突然逐小六出家門難道是露出了真面目之前都是做樣子的
一時間流言紛起,不少人都在議論惡意揣測陳天寶,說他就是心懷不軌才娶的梁氏,現在終于露出了真面目,容不下竇傳家和梁氏聲的子女,借機把小六逐出家門。
竇小郎知道肯定會有人謾罵,再有人添油加火,對陳天寶名聲很是不利,就想出去解釋幾句,也給他做個證明。
陳天寶就不讓,“她們說就讓她們說,愛罵就讓她們罵。現在能罵我,也正好有個更合理的借口。若是老竇家膽敢異動,或者那背后的人跳出來,不是正中我們下懷”
“可是我們若不管,那些話肯定會越罵越難聽的”竇小郎皺著眉道。
“不怕不就是被罵幾句要分得清輕重再說罵幾句也不算啥”陳天寶說著笑了笑。
竇小郎只能皺著眉點了頭,“下面就看他們啥動作吧我們也不能啥事都靠四姐”
陳天寶肯定的點頭,“四娘從小就肩負太多,還是個小娃兒現在她已經出嫁了,那邊的事都忙不過來,她還要養著,我們能辦的,就不要多拉四姐了”
竇小郎應聲。
家里的消息,竇清幽也很快知道了,看了看就放置在一邊。竇小郎也不小了,也該學著撐立門戶,解決家里各樣問題了。
“我們再快些吧這樣在水上悠蕩,半月都到不了京城”
燕麟看看她,“有沒有哪不舒服的”
“沒有不舒服,不礙事”竇清幽讓他放開速度航行,不然還要再多耽誤幾天,而她到了京城之后,只怕也更顯懷。即便天冷了,能穿厚衣裳遮住,也不方便了。
燕麟安撫的摟著她,“好我們快點你要是不舒服,必須得告訴我每頓的飯菜也要好好吃”
竇清幽乖乖應聲。
本來就是快船,放開速度,很快就趕到了京城。
而此時,鄉試的結果也已經出來了。
江南科場鬧的動靜也更大了。
加急消息送過來,榜上出現了好些富豪鹽商子弟,有些甚至還不通文墨,卻都中了鄉試。而那些學識兼優的學子卻很多落榜。
“尤其是蘇州學子,更是紛紛叫嚷考官收受賄賂,買賣功名一起起哄鬧事,還有人把貢院改成了賣完。還有”秦旭說著頓了頓。
“說”燕麟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