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麟嘲諷一笑,“受賄金額,竟然有三十萬兩之多。左昌明兩袖清風,他的隨從卻收受千金,金磚就埋在家里。三個同考官涉案其中,兩江總督也想插手。現在涉案官員和涉案考生都關押在湖州府衙大牢。”
“湖州內閣怎么說皇上有下旨意嗎”竇清幽皺緊眉頭,只怕這次牽扯的人不止她們想象的多。
“欽差龔長水是程居遷的人,雖然表面上走動不多,不過這次就能看出。他行事雷厲風行,查到些證據,已經擬定了奏折在路上。主考官左昌明和趙晉,連同三個同考官,涉案的隨從,涉案考生,九個人全部斬首”燕麟說著銳利的眸子閃過殺意。趙晉去之前也是帶著他的任務去的,讓他不務正業些,專揪左昌明的小辮子,和其他官員摩擦,避開受賄賣考題功名,他知道輕重,也很惜命,絕對不敢違背他的命令私下行動。龔長水卻查不清證據,似是而非的莫須有,連趙晉都判斬刑
“關鍵還在皇上那里。”竇清幽沉吟。程居遷他們想借這次江南科場舞弊案把燕麟拉下水,再清掉他的得力干將,打擊他在皇上心中的形象,這樣一點點,循循漸進除掉扳倒燕麟再除掉她們。不過用力過猛,這件案子不經皇上的手,也不會輕易下定。
薛倀快步進來回稟,“都督江寧縣令在牢中自殺了”
“什么江寧縣令自殺前招了什么”竇清幽驚問。
“那些鹽商富豪賄賂的人他是第一個,在他家中查到了五百兩黃金,七萬兩白銀。他吃飯的時候留了一根筷子,是用筷子穿透喉管死的。死前招趙晉受賄六千兩黃金現在他招認的其他幾個同考官都被查了出來,證據確鑿。只有趙晉那,只查到人證,受賄的黃金沒有查到。他們定會往都督頭上查”薛倀回道。
趙晉是燕麟的人,他定會力保,事情越來越復雜,他很容易就被牽扯其中。而科考一事,也一直明啟皇帝最忌諱的。竇清幽想到容家和潘家那邊的消息,還有家里的老竇家,路上的梁大郎,鎖起眉頭。去平陽和平涼的事還沒有定下來。
“我進宮一趟。”燕麟安撫的看著她,起身來。
竇清幽點頭,“嗯我在家等你”幾方消息都擠在一塊,若是明啟皇帝對他的信任足夠多,她們就能有驚無險的度過。
薛倀看了她一眼,行了禮跟著燕麟退下。都督自從定親,就越來越縮手縮腳了。夫人可最好不要出什么意外狀況
他先前是做明啟皇帝的特使,直接調查各大官員,有特旨可直接對官員施刑。如今是有了更大的權勢,兵權。卻不再是那個聽令行事的特使,自然要顧忌更多。燕麟直接進了宮,覲見明啟皇帝。
“燕麟來了你看看這些奏章”明啟皇帝直接指著小案上堆著的奏章。
“是皇上”燕麟應聲,拿了那些奏章看過,有些鄙諷的勾起嘴角,“整個江南科場舞弊的所有矛頭都指向趙晉,都指認他是這次大規模科場舞弊的主犯。”
十幾份奏章都是相差不大的問題,都指認趙晉是主犯,而趙晉的上面,就是他
“你有何說的”明啟皇帝沉聲問。
燕麟直接請命去平涼和平陽督建水庫,開渠一事,“農忙之后,也正適動工,此事也宜早不宜遲。至于江南科場舞弊案,皇上還是再派個欽差,或是三司會審,徹查清楚。事情若解決不好,也會影響江南學子,百姓對朝廷失望”
明啟皇帝半天沒說話,對燕麟,他一手扶起來,他自然信任的。他不缺錢,也知道他的脾氣和忌諱,不會去摸那些銀子。可他底下魚龍混雜,那些人就不可能干凈了
手腳不干凈的,燕麟自然不吝收拾,真正當用的人,他自己會養,若是敢給他出亂子,也就沒有必要留著了
江寧縣令自殺的消息送進京,朝中大半官員都支持龔長水的調查和擬定刑罰,趙晉和一干涉案同考官,考生,斬立決和斬監侯。只有少部分官員,為趙晉叫屈,認為他是被誣陷,支持再查。
明啟皇帝又調派了戶部尚書和刑部尚書兩名大員,作為新的欽差大臣,再趕赴湖州府徹查。
程居遷一派,此時卻盯著平涼平陽開渠引流督建一事,自薦的,舉薦的都是他們一派自己人。還把水利工程大師丘汲給請了出來,以增加砝碼。
燕麟前面剛修筑了黃河堤壩,卻是修筑堤壩工程里,同樣工程花費最少,質量也最好的。明啟皇帝心里還是偏向燕麟的,只是不想他一個統兵都督,去做個小小督建,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