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步往大門方向走去,經過趙北晨身邊時,王靖周很不留情面的直說:“趙北晨,你真活該!”
伴隨著他一道刺耳的冷笑聲,王靖周便走了。
可她的芝芝,卻還是不知所蹤。
趙北晨頹廢的坐回了沙發,鼻子更像似被塞了一團棉花,越是呼吸,越是感到氣悶。
伸手煩躁的撓了撓頭發,視線剛好掃到了放到桌面上車鑰匙。
看著那個鑰匙扣,他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他怎么能忘記了一個如此重要的地方沒去。
在懷城,夏言芝要是沒去找王靖周,那只能去了劉叔的便利店。
他急急的驅車而去,可他還是猜錯,夏言芝并沒有去便利店,而是去了墓園。
她已經在她爺爺的墓碑前面站了一天了。
從醫院離開之后,夏言芝搭乘汽車來到這里。
一整天下來,她就那樣發愣的站著。
滴水未沾,也沒有饑餓的感覺。
她腦海翻波的,全是夏爺爺以前待她的好。
眼睛總是止不住的流淚,最后哭到她流不出眼淚為止。
最后,她雙腳跪在了墓碑前面,悲痛不已。
她從白天待到夜晚,苦澀蟄伏在心底,怎么也揮之不去。
天色漸漸暗了,周圍安靜的只剩下她的呼呼聲。
不久后,有墓園的工作人員過來提醒。
“這位小姐,馬上就要結束墓園的拜祭時間了!”
夏言芝聞聲愣愣的抬頭,這才以狼狽的姿態從地上站起。
跪的太久的原因,膝蓋有鮮血滲出來。
她一站直身體,腳底就傳來了密密麻麻的酸疼,若不是工作人員及時的扶了她一把,怕是她會往一邊摔去。
看她軟弱的樣子,墓園的工作人員還是好心的扶著她,走下了這一條漫長且有蜿蜒的臺階。
出了墓園后,夜已深了。
夏言芝失魂落魄的站在路邊,有一陣涼風吹過來,把她的長發吹得極其的飄逸。
搭配在她身后陰森的墓碑牌匾,令場景自覺驚悚。
她抬手招了好幾次的計程車都沒有停下,站了好久,才有一位司機將車子停了下來。
司機謹慎的看了她好幾眼,才搖下車窗問:“姑娘,你要去哪里?”
一句話將夏言芝給問倒了,她現在還能去哪里?
是回趙北晨的家么?
可心里的抵觸,讓她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
司機的話,最終飄散在夜空里。
見夏言芝不出聲,司機以為她是故意的,便不滿的將車窗搖上,嘴里罵了兩句難聽的,方才驅車離去。
看著車子遠去,夏言芝沒在攔車,而是一個人沿著人行道,慢慢的走著。
走了好長的一段路,膝蓋上的血已經被風干了。
站在路邊,她抬起頭來,剛好看到了一家眼熟的便利店。
還真是巧了,她竟然走著走著就去到了劉叔的便利店。
反正她也無處可去,她便抬步走了進去。
看店的人還是那名叫小杰的員工。
四年不見,他比以前更成熟了,一點都不像四年前那個扭扭捏捏給她送鑰匙扣的大男孩。
看到她進來,小杰熱情的喊了一句,“歡迎光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