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并不完全是,只是想要逃離這里,她不想再繼續待下去而已。
兩人對峙著,似乎誰也不愿意讓步。
白淳于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眼眸晦暗一片,定定的盯了她很久,時間長到云亦舒睜著眼眸感覺很酸,他怒極反笑,卻什么話都沒有說,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出去。
帶著盛怒,大步走出去進了隔壁的書房里。
‘砰!’的一聲關上門。
云亦舒站在原地,依舊睜著眼睛,有一絲水色迅速的劃過了。
在臥室門口呆愣站了許久,眨了眨眼。
不一會兒,卻隱約聽見書房里傳出摔東西的動靜。
云亦舒眼眸微顫,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再松開,攥緊再松開,她垂下長長的睫毛,揚起頭,閉上眼,下一秒再睜開。
抿了抿唇瓣,那書房里已經安靜了下來,她徑直的走了出去。
書房里一片狼藉,他有些頹廢的坐在班椅上,拿起一根香煙,吊在嘴里,長指慵懶夾卷起煙蒂,紅色的火星子隨著他每次深深呼吸愈發的越燒越旺。
濃煙硝硝,輕薄縹緲的煙霧在他輕菲凜冽的薄唇暈開,那苦澀的屬于男人的氣息緩緩的侵入他的身體里。
濃墨色憂郁的深邃鳳眸,淺淺的光亮透著一股淡淡的憂愁,他的睫毛很長,緩緩闔上,掩飾了一片陰翳,他的冷眸中是別人看不懂的情愫。
一想到剛才她用極冷的眼神看他,他身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有些痛,有些窒息……
他知道,她走了。
她去醫院看顧允之了。
她還是去了。
呵。
呵。
他攤開手掌心,手里那銀色泛著金光的袖口,很別致,雖然很難普通,但他一眼看上就喜歡,是送他的嗎?
他多希望是送給他的,而不是送給顧允之的……
白淳于將手上的煙蒂放在煙灰缸里捻滅,站起身,打開書房的門,門外冷冷清清一絲人氣都感覺不到。
他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走入臥室的浴室,看著鏡中的自己,無意發現他白色的襯衫上那一抹口紅,有些疑惑,這不是云亦舒的,因為她極少涂這么妖艷的紅色。
那是誰的……
才驀地想起她說他惡心透了……
惡心。
是因為看到這個口紅印子嗎?可她沒問,連一個眼神的都沒給他,她的那顆心裝得都是顧允之,沒有他白淳于的位置。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一直睡到晚上,被墨楓一個電話叫去酒吧。
幽暗奢靡的酒吧。
一間豪華包廂里,白淳于推門進去,包廂里煙霧繚繞,酒氣熏天,陸霆驍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杯滿滿的紅酒,茶幾上放著幾個空瓶子。
墨楓也坐在一旁勸著陸霆驍,但陸霆驍似乎對墨楓的勸告置之不理,依舊是一杯接著一杯往肚子里灌。
看到白淳于進來,墨楓眼睛一亮,連忙站起來,走上前,“哥啊,你勸勸他,他連續幾天都在這里喝,再這樣下去不得英年早逝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