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舒拿著杯子轉過身,剛好與男人的視線相撞,男人過于深濃的眼神望著她,直直像是要看透她的靈魂深處,令人幾乎無法掙脫。
她緊握杯子的手捏緊,白淳于對站在不遠一臉呆愣的小女人,緩緩伸出修長白皙的大手,嗓音啞沉隱忍著痛楚:“舒舒,過來。”
真好,是她。
云亦舒心臟猛地縮緊,有點疼,讓她眼角開始發紅,這個男人總是能她生氣痛苦。
白淳于晦澀難懂的視線一直注視著她的表情,薄唇緊繃抿緊,身軀艱難的起來作勢就要下床。
“白淳于,你干嗎!你不知道你還在發燒?!”
云亦舒怕他會一不小心弄歪針頭,驚得慌忙跑過去,她一只纖細的手指按住男人的身體,又不敢花太大的力氣。
“別生氣,我沒事的……”白淳于微微皺著眉,沉聲說道,看她的眼神深邃不已,抬起那只沒打點滴的大手輕撫著她有些凌亂的長發,從喉嚨深處溢出了聲低嘆,“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她身上還穿著睡衣,披著一件比較薄的外套,她的外套還有些濕潤,是因為抱他時沾濕的。
“還不是因為你?你說你……”
男人緊繃的五官臉龐露出受傷的表情,那一雙深沉過分的眼眸緊緊盯著云亦舒,飽含復雜的情緒,好似還有一絲絲的委屈。
云亦舒本想著訓斥他一頓,看見他有點委屈的表情后,立即就閉上嘴巴,一雙杏眸睨著他,最后,低低嘆了一聲。
端著水杯,看了男人一眼小聲問他:“要喝點水嗎?”
白淳于高大的身軀半躺半靠在床上,眼神瞟了她一眼,說道:“沒力氣。”
“那我去拿根吸管……”云亦舒作勢要轉身去拿吸管,白淳于掀了掀眼皮,瞅了她一眼,“用嘴喂我。”
額??
“嗯?”云亦舒懷疑自己幻聽了。
而眼前這個男人低低重復,一字一字的,“我又不是小孩,用吸管干嗎?”
說的還理直氣壯的,理由很充足呢。
“自己喝。”
云亦舒白了男人一眼,要不是看在他受傷發燒的情況下,她很想打屎他,還矯情上了,把杯子往他薄唇送,白淳于眉頭緊皺,表情有些不悅的盯著她,“那渴死你老公算了。”
特意將老公兩個字咬重。
云亦舒咬著唇,妥協含了口溫水,她微微傾身上前,避開他受傷的手臂還要避開他打點滴的手,指尖將臉頰旁的發絲拂到耳后,然后紅唇朝男人完美的薄唇貼去。
觸碰的那瞬間,讓云亦舒心尖一顫,她耳根發燙發熱,沒有任何技巧,唇齒間的親密糾纏,動作生疏的將水渡到了他的口中。
白淳于喉嚨性感的滾動了幾下,將水咽下,嗯,水很甜,很甜,就算她此時喂得毒藥對他來說都是甜的。
他張嘴含著她的唇瓣。
云亦舒瞪大了瞳孔,沒料到他會突然含住她的唇瓣,還……
他精致的眉目,好似打了厚厚一層毛膏的長睫毛輕盈地落在俊顏上,她眨了眨眼,臉蛋一陣發熱。
“白淳于,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