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在輪椅上度過下半身,薰兒花一樣的年紀,卻要在輪椅上度過……
“白夫人,你說這話就不對了,方小姐不是殘廢嗎?我只不過是如她所愿,讓她不用裝得這么辛苦罷了,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云亦舒坐在床上,聲音清冷的說道,說得頗有道理似的,方雅薰不應該來感謝她嗎?
看她是裝得挺辛苦的,那不成全她嘛。
“你這個賤人!你!你!你!”莊湘媚想要沖上前,可白淳于擋在她面前,她甚至看都看不到云亦舒那張臉。
“兒子,你聽聽,云亦舒她跟她媽媽都是一個樣,都是毒婦,這么惡毒的女人你究竟看上她什么,薰兒當年救了你,我們欠他們家一輩子都還不清,難道你……”
“夠了”
白淳于大聲呵斥一聲,云亦舒笑了笑,她惡毒?她是毒婦……哈哈,真是好笑,好笑死了。
哪來的臉說她?
她惡毒也不會對孩子下手,她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下得了手,還好意思說她惡毒,真是天大的笑話。
云亦舒拿過手機,發了條信息出去,就直接半靠在床頭上,眼眸有意無意的瞟了幾眼,正在僵持不下的母子兩,哎……
她眨了眨眼。
然后。
說道:“你們母子可以出去說話嗎?我還要起床出院呢。”
這話說得沒毛病。
也確實是她想起床,她身體又沒什么大事,只不過就是暈了而已,再加上最近偶爾要靠才入睡,許久不曾睡過這么舒坦過。
白淳于將莊湘媚帶出病房,病房一下子清凈了下來,她伸了神懶腰,洗簌完畢,衣服?
走到沙發上,拿起有些血跡的衣服,咬了咬唇,還是穿上,還好身上衣服血漬不多,她剛穿好,就聽見敲門的聲音。
“進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云亦舒披散著頭發,看到門口的人時,全身一凜,彎唇笑了笑,“你怎么過來了?”
顧允之一雙眼睛幽深的很,有微末的苦澀摻了進去,走上前,揉了揉她的發頂,像以往的每次一樣,“聽說你出事了,過來看看,舒兒,你沒事吧?”
“出事的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別擔心。”云亦舒笑了笑,說道。
顧允之想跟她說點什么,可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都又被重新纏了進去,嗓間深深的吐出一句話,“走吧,我帶你去吃早餐順便送你回去。”
“好。”云亦舒點了點頭。
當白淳于再次返回云亦舒的病房時,人已經走了,當他得知是顧允之接她離開時,男人的臉上覆了一層寒冰。
與此同時,方雅薰的病房里傳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她的雙腿被纏著厚厚的紗布,懸掛著,她哭紅了雙眼。
“阿姨,我的腿……我的腿……”
“我要殺了云亦舒,我要殺了她!殺了那個賤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