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沙啞低沉的話語灌入云亦舒耳膜,順著血管進入心臟,微微的戳刺著她心里最柔軟的部分,令她的指尖都有一種刺痛發麻的錯覺。
云亦舒用力的眨了眨眼,將眼眶的酸意逼退,沉默片刻后,她輕輕起唇,“我……”
嘴里只說出一個字,再也說不下去。
白淳于收回視線,眼眸里執拗的光亮漸漸暗淡下來,低下眼眸,勉強的牽動了一下唇角,淡淡地低聲道:“回去吧,早點休息。”
云亦舒走后,坐在車上的白淳于身體竄起一股酥麻感,全身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他的肉體一般,難受,渾身都難受的很。
手腕處的傷口剛結痂,他掏出手機撥打陸霆驍的號碼,讓他趕過來……
陸霆驍趕到時,只見男人蜷縮在狹窄的車廂里,手上的傷口裂開,車廂里都是濃重的血腥味,他真想一槍崩了那個叫夜于深的男人,真是卑鄙無恥,搞這么一出。
兩天后的夜晚。
白淳于被莊湘媚喊回了白家老宅,此時正躺在臥室的大床上,閉著眼,潮濕的劉海貼在了他的額頭上,只有他精碩的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著。
方雅薰推著輪椅上前,緩緩湊近男人,她迷戀的看著這個男人,伸出小手,想要摸男人的俊臉。
但是沒有摸到,因為男熱睜開了眼,他那雙清寒的眸子冰冷的毫無溫度,“滾出去!”
他知道,他身體出現了異樣,是他那個親生母親給他下藥了,他似怎么也想不到,他母親會做這種事。
方雅薰沒有生氣,看著男人反而勾唇笑了,“淳于哥哥,阿姨說讓我今晚陪你,我不會走,因為你今晚過后就屬于薰兒……”
她跟阿姨說了他們領證那件事,她們商量了兩天,阿姨說只要她跟他睡了,她就會幫自己,然后今晚那個云亦舒她們……
白淳于那雙寒眸里閃過鋒銳的光芒,削薄的唇瓣勾出了一道陰鷙譏諷的弧度,“方雅薰,我自認為你會改過自新,卻沒想到你腿廢了還如此作賤自己,我真應該把你雙手也廢掉!”
他不殺她,會讓她活著,活得好好的,痛苦的活著……
方雅薰臉色一白,男人薄情狠辣的話語讓她承受不住,他陰森的看著她,讓她產生了恐懼,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有一天真的會被他廢了雙手……
“淳于哥哥,你在我爸爸媽媽墓碑前答應過他們,要好好照顧我的,不會丟下我的,淳于哥哥,我愛你,我很愛你……”
說著,方雅薰伸手摸上了男人精碩的胸膛,“淳于哥哥,要我吧……”
白淳于不知道上次毒發之后,身體比以前虛弱了很多,傷口結痂又裂開,兩天過去手腕還隱隱作痛。
方雅薰的手在男人的胸膛上亂摸,他伸出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推。
“啊——”
方雅薰一聲尖叫,連人帶輪椅的摔在地上,她的膝蓋重重的嗑在地板上,還未愈合的傷口頓時一抽一抽的痛。
痛到她額頭冒出冷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可她還是撐起身子,手搭在床沿上,想要自己爬上床,她不能放棄,她賠上所有也要在今晚跟淳于哥哥睡一晚,只要一晚……
白淳于坐起身,手腕的傷口隱隱泛痛,他一張俊臉煞白,這時視線里晃了一下,意識有點迷離。
“哥哥……哥哥……”耳畔響起一道柔柔的嗓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