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彌補她的時候卻已經離開他,那種痛真的讓他痛不欲生。
男人菲薄的雙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捏在手里的玻璃杯被男人用力握著,里面酒紅色的液體微微的搖晃著,男人的側臉清冷如寒冰,生人勿進的氣息就這么彌漫了出來。
“他們害我失去了這輩子最重要的女人,難道還想我原諒他們所做的一切?”白淳于回頭冷冷的睨著陸霆驍一眼。
嗓音極冷的說道。
他出院以后,幫他們離婚,盡管莊湘媚苦苦哀求他,不要讓她和他爸爸離婚,但他連一眼都沒看她,他自小懂事后才知道他爸爸不愛她媽媽,甚至為了留住男人才懷上他。
這二十幾年,他父親其實也不好過,他現在也同樣不好過。
老爺子自那一件事后,終究是覺得自己做錯了,每天在白家老宅里度過他的晚年。
他這輩子最希望的就是他孫子能站在安城最頂端,找一個與他匹配的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可這一切似乎都被他摧毀了。
是他親手將他孫子變成了今天的模樣。
白淳于吸了一口手上的煙,忽明忽暗的星火,偶爾讓黑暗的世界里有那么一絲亮光,不流通的空氣,煙霧滿布在黑暗里。
喉嚨抽了太多的煙,正火辣辣的疼痛著,不好的胃,入一口酒便能夠感覺到那辛辣之物在胃里翻攪著。
攪的男人面色更是慘白了幾分,隱約閉上眼睛,仿佛能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在眼前晃動。
睜開眼。
將手中酒杯的酒猛地往嘴里灌去。
心,胃翻攪的更厲害了,手上的煙似乎又燃進,燙傷的手指,疼痛從食指和中指間傳來,火星燒著皮膚發出難聞的味道。
她說過,不喜歡聞煙味。
將手上的煙蒂捻滅,手里空空的,酒杯也空空的。
心臟那里,好似有人正拿著一把銳利的刀子,慢條斯理的一刀一刀割著他的心……
承受不了心那塊地方的疼痛,他轉身將桌上的酒瓶拿起,灌的很猛,胃承受不住那烈酒的沖擊,在灌進胃里的酒精幾近讓腸子都攪在意起。
那翻騰的疼痛讓白淳于臉色越來越難看,酒再無法吞下,過多的酒精都順著男人的嘴角滑下……
胃里翻攪的疼痛,胸口一陣鈍痛,他捂著心口,劇烈的咳嗽著,喉嚨尖銳的疼痛,一股溫熱血腥味的液體破口而出——
陸霆驍掐滅煙蒂,上前將男人拖到沙發上,看著臉色慘白的男人,嘴角還有異抹紅色沾染著。
“你他媽瘋夠了沒有,云亦舒讓你好好活著,而不是讓你把自己折騰死,要是她知道你這樣,你還不如直接去死好了,何必讓她救你……”
陸霆驍大罵道,有些人活著比死了還難受,他明白這種心情。
靠在沙發上的男人,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呵呵……我倒是想跟她一起去死,為什么我還活著活得好好的,而她卻走了。”
“……我的心很痛,很痛,痛到好像被人拿刀割著一樣痛。”
男人低聲的呢喃著,嗓音里盡是悲涼和道不清的痛苦。
“我又何嘗不是……”陸霆驍淡聲道,他又何嘗不是每天在痛苦里煎熬著——一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