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
他坐在床上,半摟半抱著她,嗓音沙啞無比,字字咬音咬的極重,聽在耳里,愈見清晰。
“舒舒,我會救出瑾炎,即使拿我的命去換,我都愿意,你好好的,別嚇我,好嗎?”
他說完。
夜亦舒閉上眼睛,眼淚還是從眼縫中流了出來。
她輕笑著。
最后卻哭了出來。
她嬌小的身子被男人緊緊鑲嵌在懷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融入骨血中。
“舒舒……”
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他真的怕她。
白淳于調動了幾十個保鏢在別墅里看著夜亦舒的一舉一動,別墅里里外外都是保鏢在駐守。
一凍有些破舊小別墅里。
白淳于沉身深陷在黑色的沙發里,他冷厲的俊顏隱秘在有些暗的光線里,完全看不出其他多余的表情。
客廳里站著八個統一黑色制服的男子,墨楓恭敬的站在沙發旁,靜謐的空氣寂靜得可怕。
半響之后。
沙發里的男人忽然起身。
“是誰讓你放了冷千媛,還有你她給你多少錢,讓你下迷藥,讓我兒子被綁架,嗯?”
男人低聲問著,嗓音淡淡沒有一點情緒。
可聽在墨楓耳里,卻是異常的森冷,這一般是他家總裁發怒的預兆。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跪在他面前的幾個男子,低垂著頭,沒吭聲。
“不說?”
下一秒。
他直接抬起修長的腿,猛地踹了跪著的男人一腳,直中胸口,男人被一腳踹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鮮血。
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滾著痛,很痛。
白淳于微微低下頭,陰鷙萬分的眼神帶著懾人的鋒利,幾乎能夠將他們當場凌遲一般,削薄的唇瓣緩緩開腔。
“墨楓,把他們全家都帶上來,當著他們的面給殺了掏心挖肺,小孩也不放過。”
男人的眼神透著寒徹入骨的陰鷙冷色。
說出的話更像是在判決某些的死期。
“白少,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趴在地上的男人一臉驚慌地看著高大的男人,哀求道。
他的孩子才幾個月大,他……
“呵。”
白淳于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地上的男人,嗤笑一聲,聲音極涼極冷:“……晚了。”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讓人看了心底一寒,一股冷意從腳底直竄上腦頂。
倒在地上的男人奄奄一息,可是還是氣若游絲的呻吟:“白少爺,求求放過他們……”
他站直身子,高高在上,俯視著跪在跟前的這些人,冷冷一笑,抿了抿唇瓣,對著墨楓使了個眼色,便離開。
墨楓掃了一眼地上的這個人,真是活該,惹誰不好,偏偏惹上大魔頭,還讓小太子爺被冷千媛綁去,都該死。
他當然不會替他們求情,是他們自己招惹上不該招惹的人,就應該為自己做的事買單。
當然,剛才總裁說殺人只是嚇嚇他們而已,至于殺人,他倒是讓人做做樣子,即使不殺人也讓他們一輩子活在痛苦中煎熬。
比起死,有時候人讓人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最煎熬的。
求死不能求死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