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那么恨他,怎么可能過來看他呢?
他低低的笑著,似自嘲又似傷感。
看著她好一會兒,他想抬起手,摸一摸她的臉,但又害怕他一觸碰她就會消失不見。
抬起手,僵在半空中。
細細的描摹著她的精致到無可挑剔的五官,薄唇勾了勾,露出一抹溫柔寵溺的笑,嗓音柔柔:“舒舒,我想你了……”
想到心都痛。
夜亦舒蹲下身子,看到他伸在半空的手,擰了擰秀眉,仔細的端詳著男人的臉。
清瘦了好多,英俊的臉廓更加冷峻凌厲,五官深邃立體,可是他臉上多了一塊疤痕。
夜亦舒用力的抿了抿唇,想抬起手,摸摸那道疤痕,但是剛伸出手,她又放了下來。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呢喃道:“白淳于,你又何必這樣呢,你胃不好,干嗎總是喝酒?”
“舒舒,是你嗎?”他一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牢牢的扣住,聲音很低很低的問道。
他怕他大聲一點,她就會不見。
可手里的溫熱觸感,他能感覺的到。
“舒舒,我好想你。”他又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夜亦舒沒說話,抿著唇瓣,垂下眼斂,掩住眸底復雜的情緒,她試著抽回被扣住的手。
但是她剛想抽回手,男人一個用力,就將她拉到了他胸膛里,她有些猝不及防,鼻尖狠狠撞到他堅硬的胸膛,一陣難以忍受的疼痛。
“舒舒,我要抱抱,要抱抱……”男人嘴里念叨著。
像個孩子似的撒嬌。
抱著她的手,更是緊了幾分。
夜亦舒揉了揉泛疼的鼻尖,抬起澄澈如水的眼眸,抬起眼眸,朝著男人看去。
男人正好低著頭望著她,那雙漆黑鳳眸幽暗深邃,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死水。
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兩人的視線靜靜的交織在一起,他抿著唇看著她,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她抿著唇看著他,面無表情。
白淳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驚嚇了她。
他張了張唇,想說話,可好一會兒也沒說出話來。
夜亦舒無奈的嘆口氣,看著這樣的白淳于,不知道應該表達什么情緒。
她應該恨他的,應該怨他的,可是此刻,偏偏這些情緒通通都跑不見了。
心里多出來一種藤蔓般的心疼,纏繞到心口里的每一個神經末梢。
“舒舒,我心破了一個洞,好痛……”他看著她,用那雙深不見底被酒氣熏染了的黑眸凝視著她。
夜亦舒眨了眨眼眸,她被迫靠在男人懷里,雖然知道他喝醉了,但是被他這樣看著,她心里很是變扭。
“白淳于,你先松開……”
“不要!”他立即拒絕道,仿佛他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見了似的。
就是不松手。
“舒舒,我只有你和瑾炎了……我討厭白家那些人,我又恨自己是白家的人……他們傷害了你,可我又不能殺了他們……一個是我爺爺,一個是我親生母親……”
白淳于的聲音越來越輕,他輕微的話語傳了過來,灼燙的呼吸不斷的吹拂著夜亦舒的脖頸,帶來陣陣的悸動。
夜亦舒靜靜的聽著,沒有說話,對于白老爺子和莊湘媚,她想殺了他們的心都有。
“舒舒,我這好痛……你摸摸。”
他將女人的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上,男人的襯衫解了幾顆,是敞開的,她的手撫在男人胸膛那紋身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