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先回寧城。”
“喂,你那笑是什么意思?你覺得我在吹牛嗎?”
夜影看著顧云那好像有些不太相信的笑容,頓時有些不舒服了。
“沒有啊,我相信你手底下的人命,確實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對,看你那笑容不像是相信我。”
“沒有,你別誤會。
我那笑容,只是突然覺得你好像也挺可愛的。”
“嗯~?!顧云,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我覺得你笨得挺可愛的。
你自己再回想一下我的問題。”
“你~!”
夜影先是猛然一怒,隨后聽到顧云的話語,不得不重新回想了顧云的問話。
想殺一個人,就能夠殺一個人?
夜影先是微微皺著眉頭,隨后慢慢的她開始有些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時之間。
夜影有些愣住了,張了張口,想繼續辯解些什么,但是卻又找不到什么借口和理由,這讓她心里臊得慌。
“好了,別想那么多。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先一起定一個小目標吧?”
“哼~!什么目標?”
“我們兩個一起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好好地活下去。”
夜影:……
“我好像早就死了!”
“別在意軀體這個問題,心活著,人就活著…”
“……”
陽光下,兩道身影向著寧城的方向不快不慢的趕去,一邊趕著路一邊閑聊著…
………
回到寧城的顧云沒有多做別的,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之中,沉沉的睡了下去。
倒不是顧云偷懶,實在是這來回的趕路,再加上跟鄭交泰的交手還受了傷,這讓他的身體有些不堪重負了。
床頭邊。
夜影靜靜而立,看著顧云那沉沉睡去的模樣,臉色先是有些復雜,然后慢慢的緩和了下來,甚至還有了絲絲笑意。
特別是回想著回寧城一路上兩個人互相瞎扯皮的模樣,就忍不住心中微顫。
在微無夢的手底下,她就是一個工具,一個殺人的工具。
一個為魏無夢抵擋敵人、擊殺敵人的工具。
少女時期整條村子的父老鄉親,皆因為她的體質問題被魏無夢虐殺干凈。
最后自己更是被魏無夢煉制成了邪祟,數十年以來經歷的全部是血與火的殺戮。
夜影早已經忘記了生而為人是什么感覺。
但是跟顧云相處的這段時間,她確實開始慢慢的感受到了活著的感覺…
那是她早已經遺忘在最底層的塵封記憶。
那是十幾歲少女的天真和浪漫…
雖然早已被厚厚的血腥給鎮壓在了記憶的最深處,但是這并不代表著這些記憶早已經消失了…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人呢?
為什么能夠面對著她這一個邪祟,也能夠如此坦然的平淡對待。
看著顧云那沉睡的臉龐。
夜影心緒之中突然覺得有些什么東西在萌動,不過很快的就被她鎮壓了下去。
唉。
這真的是一個謎一樣的少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