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破地方,其他三洲的鎮守使一接到這任務時,哪一個不是愁眉苦臉的?
有時候真的是猜你不透。
也不明白你這一天天的,為什么能夠在能夠在這個破地方,待得如此閑情逸致?
要我,我早就憋壞了。
還有隨風,你可別忘了,天南派里面那些小輩們,現在對于你的意見可是越來越大了…”
說到后面,張應天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太多了。
這些問題,柳隨風肯定已經想過了。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自己作為他僅剩的知己好友,應該支持他的選擇才對。
柳隨風看著張應天那義憤填膺和有些擔憂的模樣。
心底自然也清楚,自己這多年的老友,確實是真的在為自己擔心。
但是關于那位的事情,他不想跟自己的老友說太多。
為什么會信守那個承諾,鎮守荒境數萬年,外人都以為只是因為一個承諾。
都以為自己是因為唐玉青的一句話,就鎮守此處數萬年。
但是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一戰,所有親人,還有不少朋友因為相信自己,選擇追隨著自己,結果卻是全部隕落隕落。
這帶給他的心理陰影到底有多大,只有柳隨風自己心底明白。
苦果,最終自然就是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正是因為這樣,柳隨風的道心才出現了裂痕。
雖然這一切都能推給死界。
正如張應天所說,這是兩個世界的戰爭,并不是他一個人的能力可以去左右的。
但是柳隨風過不了自己心里面那一關…
“應天,我明白你的好意。
但是你相信我,我的選擇自然有我的原因。
對我來說,做出任何一個選擇,都是那時那刻最為恰當的。
荒境,我自然不可能一輩子都鎮守在這里。
這么多年過去,我自己也感覺到差不多了。
不過時間過了這么長,我在這里倒是真的住的有些習慣了。
暫時來說,天南派也沒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既然如此,還不如在這里落個清閑。
真的回天南派的話,一堆雜務纏身,你覺得這是什么好事情嗎?
到時候恐怕你來找我下棋,我都很難有時間陪你了。”
張應天聽到這里,也是微微愣了下,突然之間,有些明白柳隨風為什么喜歡呆在荒境里了。
對啊。
柳隨風跟自己不一樣,自己現在基本上已經是自由身了。
這些年,他選擇成為一個自由自在的散修之后,那日子過得可比以前瀟灑多了。
“你這家伙,我現在總算有些明白你的想法了。
以前怎么不見你說這些話,每次問你都是閉著個嘴,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
我還以為你這是被為情所困呢?”
張應天看著臉色跟往常確實有些不一樣的柳隨風,心中也是暗暗有些猜測。
之前自己這位老友肯定多多少少有些心結的。
不過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
這個心結好像已經被打開了。
這種情況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還真的沒有留意到。
仔細想了想,張應天突然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