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長峰盯著女人,不解道:“為什么會提這么簡單的條件?”
他明白女人的意思,她要的不但是工作,還有名譽,也就是說,從今以后,她想不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這段不光彩的歷史。
老劉似乎有些知道是怎么回事,嘆了口氣,對楊長峰使了個眼色,安慰道:“小張,你也是受害者,你放心,法律對你的保護,就是最大的人情。”
女人似乎有些冷笑,看起來,她已經傷透心了。“我十八歲的時候,姓朱的就包養了我,我是第七個。”她嘲諷道,“可能,也是唯一一個不愿意的,只不過,我太好面子,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他覺著吃定了我,才肯把那些錢,還有那個房子放在我的名
下,我現在已經很明白了,要不是斗爭,我誰也靠不住,我自己都靠不住。”
老劉有些赧然,按照他的角度看,情況的確是這個樣子。
楊長峰淡然道:“或許我應該自我介紹一下,好,開車吧。”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楊長峰眼角閃過一絲微微的笑容,這很好,這個結果是他很希望看到的。“我姓楊,職位不高,只是一個企業的副總,管的也是保安部這樣的部門,不過稍微有些與眾不同了點。”楊長峰不理會幾個人吃驚的目光,傲然道,“現在,多了一個工作,也是保安部門的指揮官,不過是能源集團江州分部的保安部隊。來京第一件事,我就動手抓了姓朱的,并且,姓朱的還有后臺,我準備下一步就抓他,對我這樣一個沒什么靠山,沒什么背景,有的只是一對拳頭的人來說,我不依靠任何
人,甚至我自己,但我相信,我要解決的事情,一定是可以完全解決的,這是一個很好的時代,這是一個很好的國家,這是一個很好的事情。”
女人默然不語,她似乎并不相信楊長峰的身份。
“你能把那么多貪官污吏都抓住嗎?”她說完,馬上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抬杠,立馬又不說話了。
楊長峰道:“我相信你是向往美好的,但我問你,第一次遇到姓朱的,真的是沒有任何預料的嗎?”
女人臉色漲紅,有些憤怒。“我無意批判任何人,你當時的選擇也沒有錯,因為一些事情看透了本質,幡然悔悟也好,明白事理也罷,你能問心無愧地說,你一直都是無辜的嗎?”楊長峰平靜地問完,又淡淡地說了一句,“如果沒有姓朱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你會跳出這個思路,開始向你美好的生活前進嗎?你是幸運的,你不該埋怨任何人,相反,我認為你應該是心懷愧疚的,畢竟,你孩子的父親是很好的人,能遇到他,你捫心自
問,你可以不滿足嗎?”
老劉轉過頭去,再不多說一個字。
這個人門路太廣,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不是楊長峰什么都知道,而是國家機器把什么都查清楚告訴他了。短信上,江慕洋把張歌唱家的信息,甚至不為人知,連京城市局都不知道的信息都發了過來,這是江慕洋的功勞!
女人再一次臉色漲紅,張了好幾次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的,捫心自問,她不能抱怨任何人,因為如果姓朱的沒有那么多的女人,她是不會“背叛”姓朱的的,她也想錦衣玉食,也想過上等的官太太生活的,只能說陰差陽錯。
十多年前跟了姓朱的,當時她還是學生,她不也沾沾自喜,雖然不跟任何人說,可也不高高在上俯視著別人嗎?
如果姓朱的沒有那么多女人,如果能給她一個身份,她是的確不會離開姓朱的的。
如果不是在黑暗中實在不想待,也不敢待,甚至不能待了,她不會反抗,自然不會遇到生命中的第二個男人,自然也不會有后來的那么多事情。
現在想想,對姓朱的那么痛恨,借口是孩子,其實未嘗不是為了自己,甚至可以說,完全是為了自己?
“我,我是應該滿足了。”她垂下頭,沒有哭,但內心的那點固執完全被打的粉碎。沒想到,楊長峰卻輕笑道:“當然,浪子回頭,善莫大焉,這很好!總體來說,你是有功的,你的要求并不過分,理當得到滿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