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著米黃外套,戴著眼鏡的清瘦女人不由怒極,反問道:“既然錢沒那么重要,為什么不發給員工?董事長,我就想知道,上頭撥下來的那筆錢,既然不會收回去,為什么不投入到科研上?”董事長哪可能說實話,那筆錢他們都分了,給“識相的”兩個科研室,也就是拿著某通的芯片,擦掉人家的標簽,貼上光石標簽的科研室分發下去了,兩個科研室能想盡辦法給公司弄來錢,這才是最重要的
。
別的科研室不但不賺錢,還要不斷貼錢,憑什么?
“市場經濟,也要保證公平,錢不是你們要來的,憑什么給你們?”一個方臉的胖中年人不滿道,“那是給……”“去你媽的,那筆錢是什么性質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這時,高層領導席位上,一個高個子年輕人跳了起來,嘩啦一下把滿桌子的合同全撒了,指著那胖中年人破口大罵,“弄了一塊假芯片交上去,騙了一筆錢,后來上頭查出來了,要收回那筆錢,公司是以什么名義又把錢留下的?還不是真正做研究的幾個科研室的功勞?這筆錢,本來就是給這幾個科研室的,為什么要發給你們?自己做錯了什么事,自
己心里沒點逼數嗎?他媽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不要臉,老子也不讓著你,那筆錢,真要投到你們那兩個科研室,我立馬寫舉報信!”
“你敢!”董事長拍案而起,“姓鄭的,你是不是找死?”
“有本事你弄死我,要不然,咱們法院見!”年輕人也知道,光石公司已經爛透了,沒任何希望了,他只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真把這幫蛀蟲全抓走,那又能如何?耽誤的研究進度必須要補回來,要補進度,就要大量的投資,沒十幾個億,目前的研究都沒法繼續下去,更別說要跨越式達到20納米之內的精度了,這是多大的研究項目,這些蛀蟲居然敢說砍掉就砍掉,
那么多的員工,說不提高待遇就不提高待遇。
這種科研公司,待著還有什么意思?
他堂堂紫光博士生,懂科技,懂管理,一心撲在芯片技術研究上,可這有什么用?
“一潭死水!”年輕人長嘆一聲,拿起自己的外套,看了幾個怒容滿面的科研室負責人,悲涼一笑,轉身就走。
“等等,我們也沒必要在這留著了,這又不是科研室。”除了兩個拿了好處的科研室,其它科研室的幾個負責人全都站了起來,穿米黃外套的女人道,“我們也走吧,沒必要在這留著了。”
不理會后頭傳來的怒喝,六七個人連辦公室都沒回去,他們本來就沒把辦公樓上的辦公室當自己的辦公室,那是官老爺們待的地方,他們只想留在研究室。年輕人下了樓,回過頭,最后看了一眼辦公樓,他決定了,出國,只能出國,沒別的選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