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對著楊長峰的余老板壓力最大。
他開始出汗了。
老婆孩子居然都被抓到了,廖局長完了,更大的后臺也完了,他覺著,自己可能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準備一下,搬到別的地方再去思考吧,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你自己考慮清楚,給我一個答復。”楊長峰道,“等下去看過你老婆孩子,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思考明白,
考慮清楚,是要繼續頑抗到底,還是痛痛快快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這都由你決定。我只告訴你結果,你頑抗到底,我會把你安排在你該出現的位置。”
余老板猛然抬起頭:“哪?”“陷阱里,你就是一個誘餌,我要抓到更多的犯罪分子,你是他們必須滅口的對象,所以,你只有這個價值。”楊長峰自顧自地道,“然后,你老婆孩子因為你的死扛,他們當然可以出去,但是,你的罪行已經很明確了,他們用你的錢,必須接受懲罰,代價就是,他們將身無分文,而且被我們驅逐出境,至于將來是死是活,那就不是我關的
事情了。”
余老板咬了一下后槽牙,他在反復比較得失。
招,可能會減輕一些,人家也會看在他痛快交待的份上,給他老婆孩子留點生活費——全留下就別想了,罰款不是說著嚇唬人的。要是不招,可能那些人會看他的面子,照顧一下他的老婆孩子,可那些人是什么人,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那就不是好人,指望他們慈悲為懷,不如想著自己多說一點,
爭取能得到寬大處理。
他還算有腦子,知道什么人靠得住,什么人靠不住。
“我,我想安靜一下。”他開始囁嚅。“不可能。”楊長峰沒給他任何機會,“你要知道,你現在就是個犯罪分子,是我們的公敵,我們憑什么給你安靜的時間?你浪費的一分一秒,你的同伙都在給我們造成或許不可挽回的損失,你要明白這一點。另外,不要認為我在為難你,誰為難誰,你自己心里一點都沒想明白嗎?我不是警察,我只需要用我的手段,達到我的目的,這才是
我應該做的。”
說著,楊長峰起身去推開門,向外頭說:“準備一下,帶他去見他老婆孩子。”
余老板崩潰了。
他怕這個時候看到他老婆孩子,尤其怕看到他孩子對他的目光。那是鄙夷加痛恨,甚至還有一種解氣的嘲諷的目光,這是他咎由自取的結果,他不能怪任何人,從他決定為了錢跟前妻離婚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成了兩個孩子的敵人了,
哪怕他暗中再付出的多,也別想挽回他們的心。
沒別的,這就是情感。當他決定跟孩子的母親之外的女人結婚那一刻開始,他的孩子就對他充滿了仇恨,他們不用管那么多,只需要明明白白告訴姓余的,他們需要的不是家財萬貫,而是一家
人在一起,姓余的就該知道他們有多痛恨他了。
更何況,他引以為傲的為孩子創造的財富,現在也已經成了過眼云煙,不但如此,他還把兩個孩子害的跟著他們的母親被抓了起來,這筆賬,又改怎么跟他算?
錢,再多也可能不是你的,孩子,再跟你疏遠,那也是你的親骨肉。
余老板想通了,吸溜了一下鼻子,他要坦白。“我不去看他們,我招,我全都招,但是,他們的確跟我的犯罪行為沒多大關系,他們用的錢,全是我以前做正當生意賺的,有什么錯,我都認,他們是無辜的。”余老板
提出了條件。這不算條件,那三個人就是錯誤,還算不上犯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