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楊長峰沉聲說道。
上樓之后，楊長峰擺擺手，沒有讓人把干擾設備打開，直接過去敲門。
門很快開了，那張看著很讓人放心的面孔從門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發現是軍人，不由有些皺眉。
“總部的，進去說吧。”楊長峰亮出工作證。
對方一愣，顯然沒想到會出動軍方的人來跟他打交道，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進門后，楊長峰看了一下，窗簾很厚，都關著，客廳里開著燈，外頭看不到，客廳里煙霧繚繞，茶幾上放著一個煙灰缸，里頭的煙頭都滿了。
“我知道你們早晚都會來，這段時間一直在等你們來。”對方頹然靠著門坐下去，很平靜地說，“但是為什么是軍方？不應該是紀律方面來管嗎？”
楊長峰拿起放在茶幾上的一摞報表看了下，都是機密的文件和報表。
茶幾下還有一個檔案袋，里頭裝滿了材料，拿出來一看，有很多和桌子上的相同，但少了不少東西。“桌子上的是我早就準備好的一些材料，等你們來之后，這些材料我會交給你們，這是關系到很多事情的材料，另外一份，是拿給領導看的，要交給辦公室的，我覺著這些材料放在辦公室不可靠，就換了一份。”那人很細致地叮囑，“這兩份材料相差不多，但關鍵性的東西還是有很大不同的，仔細對比一下就知道了。對了，我希望你們能把
材料交給上級，這些很重要，有兩個地方的財政撥款，如果沒有我們部門的點頭，撥款是不會發給他們的，那是救命錢，不能耽誤了。”
這人沒有作偽，他已經知道自己完蛋了。
楊長峰這才說：“你知道自己牽涉到間諜團伙里頭去了嗎？”那人大吃一驚，連忙搖頭說：“不會，我從不和外界的人打交道，你們可以去查。我的問題，就是拿了不該拿的錢，對大領導盲從了，我絕對沒有和間諜有任何來往，這是
真的。”
楊長峰笑道：“你說了不算——大領導已經落網了，不但牽涉到經濟犯罪，還有出賣國家利益的罪行，你打算怎么辦？”這可把那人難住了，他很為難地說：“這我不知道，真的，我也沒有跟大領導有直接來往，他的事情，我都不可能知道，我只是通過他的秘書的一個情人打交道的，那個女
人很厲害，圈里都叫香姐，大領導要是有什么安排，比如給某個地方多撥款，都是通過這個香姐來告訴我的，我只見過大領導兩次。”
這是真話。楊長峰再次遲疑了一下，正色問道：“如果現在讓你戴罪立功，你覺著能不能做好？我再次重申，這是反間諜工作，而不是一般的經濟工作，你必須清楚，做得好，或許對你也沒多少好處，要是做不好，可能你還會丟掉命——我看你家里都收拾的差不多，老婆孩子都送回老家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