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隱忍。”傅子佩對上周夢含笑的雙眸。“在你的眼中,徐蘭芝也好,周諾周峰也好,他們終究會成為你成功道路上的犧牲品,讓一個必死之人發發火又如何,徐蘭芝對你發火,只會讓大家對你更加同情,更加厭惡暴躁狠厲的徐蘭芝,而周諾周峰對你無故發火,只會讓他的下屬懷疑他害怕他,轉而投向你的懷抱,你不是在忍受那些人的辱罵,你是看到了更遠的東西,就是那些辱罵會為你帶來什么?”
周夢靜靜的看著傅子佩,眼眸中閃動著變化莫測的光芒。
“很抱歉,或許我說的這些話,勾起了你不好的記憶,因為即使看的再遠,身體上的疼痛,還是會記住的。”
“你繼續說。”周夢的語氣中帶著毋庸置疑的命令,神色滿是嚴肅。
“你在面對各種非自己勢力的時候,面對那些勢力像你挑釁的時候,沒有選擇拿出你的位置去壓那些人,而是用了一種抓別人心中最需要的東西的方法,市場營銷學管那個叫痛點,比如你的管家和你家所有的仆人,以及基地內的許多人,牢牢的抓住他們的心,給與他們最想要的尊重,那并不是因為你需要用到那些人,所以要隱忍那些人曾經的所作所為,是因為你一早就知道,那些人遲早會是你的子民。”
周夢的眼神鎖定在傅子佩的身上,似乎想要把傅子佩吞下去似的,凝視著傅子佩的雙眸。
“這就是我們的差別,你已經有了一個作為王者的胸懷和狠心,可是我這兩者都沒有。”
“你知道了那些事情?”
“你做的沒有錯,你若是想上位,周諾和周峰就必須死,在事件處理上,你也做的很正確,成功讓首都基地背鍋,而我能做到事后讓人背鍋的靈敏度,卻做不到你的那份狠心,我這一生,除非他們要殺我,否則我都不會對自己的親人下手。”
“你會因此而厭惡我嗎?”周夢的眼神中閃爍著一抹探究。
“厭惡,為何?”
“我如此的心狠手辣。”
“正如我給你的那封信一樣,王者的善良跟普通人的善良是不一樣的,普通人的善良是善惡是非,王者的善良是對天下的善良,既然你要做一個王者,就必須舍棄人的善良,不管以后我們勢如水火到什么地步,我都會敬佩你。”
“能讓你敬佩,是我的榮幸,你告訴了我的密碼,我還欠你一個人情。”
“欠著吧,或許以后能救我的命。”
“您的意見我接受了,但我母親并不是明主。”
“我可沒說明主是你的母親,眼光和胸懷都要放開,無論未來你是要自己稱王,還是要輔佐一個王,你心中都要時時刻刻裝著你正在謀劃的天下,就跟愛情一樣,若是心中沒有那個人,又怎么能長久的攻下那個人的心呢,最多就是如同歷代那些短暫王朝一樣曇花一現罷了。”
“我明白了。”
傅子佩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
“不好意思,是我粗魯了。”面前的高大男人負手站在自己面前。“是否有感覺到疼痛和不適。”
“沒有,你帶我來這,還如此禮遇有加,應該是有事求我吧?”傅子佩揉著自己的肩膀,看著面前彬彬有禮的男人。
自己的戰斗力是遠近聞名的弱雞,這男人若是無事求自己,沒必要對自己這么殷勤。
“沒有事情想求您,只是想帶您去見一個人。”男人禮貌的伸出手。“您起得來嗎?”
“不必了,你在前面領路就好。”傅子佩本身就不太喜歡異性太靠近自己,游寒是個列外。
“好,這邊請。”
打開花園的大門,一個清瘦的背影出現在花園中。
修長的手指接住落下的櫻花,緩緩轉過頭。
“好久不見,傅子佩。”
“周夢!”傅子佩瞬間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