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跟你相反,我夢想著能有一座無人島,然后將自己關在里面,可是隨著年歲的增長,我開始期待朋友,孤獨的日子實在太難熬了,我希望能有聽得進我說話的朋友。”
“你想楊攸寧了。”
“一直都很想,很想再見她一面,問問她最近過的好不好。”
游寒看著傅子佩的模樣,溫柔的摸著他的腦袋。
“等我們在這里安頓好,我可以開船帶你悄悄的進道行,去看看楊攸寧。”
“攸寧還能見,但有一個人,卻再也見不了。”
“你說周夢?”游寒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我還以為,你很害怕她呢。”
“我才不怕她,她到底也只是個可憐人。”
“周夢可不需要你的可憐,人家的夢想可是至高無上的王者。”
“或許吧,我給她留了一封信,若是她能看懂,會對她的未來有很大的幫助。”
“呆毛,我發現你對政治很敏感,我很抱歉,讓你跟我離開。”游寒歪頭看著傅子佩。
“萬人之上是幸福,采菊東籬下也是幸福。”
偌大的周宅內,安靜的能聽見風在房間里飛旋的聲音。
緩緩閉上眼睛,安靜的聽著風。
“首領,您的咖啡煮好了,夜深了,回房休息吧。”管家輕聲呼喚。
“放著吧。”用手背撐著腦袋,手指輕柔的揉著眼間,想要驅散那抹疲憊感。
“李從文剛剛來過,說在淪陷地您睡過的毛毯上發現了一封信,看字跡是傅小姐的。”
“傅子佩。”周夢緩緩睜開眼睛,接過了那封信。“你下去吧,對了給我再點一扇燈,這夜實在是太黑了。”
“是。”管家立馬拿了個小臺燈過來,周圍瞬間亮堂了起來。
打開信封,那熟悉的說話語氣,便引入眼簾。
果然你的離開,是蓄謀已久的準備。
周夢,見字如面,說一句抱歉,我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不與你一起去爭奪這個天下。
說到底,并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想去做我更愿意去做的事情。
我想通了,人的一生就這么長,我得為自己活著。
你若有一天,真的能統一整片大陸,帶領人類走向新的紀元,那你的人生便比我有意義的多。
圣人并不一定是個好人,只不過普通人,是為了自身的得失,而他是為了蒼生,所以不必再用人的善惡去捆綁自己,既然決定去做了,那便去吧。
生而無悔。
若真有那一天,我愿意回來,在你手下謀一個芝麻官,為你治理一方寸土,只怕那時你也不再需要我。
廢話不多說,作為你的謀士,雖現在已擅自離職,但離別之際,必須要再告訴你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