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叫道:
“沒意思!要賭就賭你的腦袋!”
細須“唰”得一聲豎了起來,兩只臂爪戰戰兢兢縮在胸前,彷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然而蟲形妖魔卻又滿臉為難,道:
“賭我小蜚的腦袋倒也沒什么,不過我的腦袋哪里比得上諸位貴人半根毫毛!何況尊者大人乃是萬金之軀!就算破點兒皮我也擔當不起啊!這賭注都不對等,賭局就不公平啦……”
海大先生森然開口:
“犯我人間!害我同族!怨恨!你也配提‘公平’?!”
“海大先生!那些可都是為了迎回尊者大人!那是兩碼事!”蟲形妖魔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滿臉正色:
“我怨恨在諸天各界里頭也算有點兒名氣!就連你們人間,在久遠的蠻荒時代里我也曾做過很多賭徒的圖騰!甚至許多賭術都是我發明的!‘賭’之一道最重‘公平’二字!我參加過的賭局何止億萬!從來沒有違背過!”
海大先生冷笑不已,蟲形妖魔復眼一轉,卻又細聲說道:
“海大先生,您的親生女兒被七曜神明奪了身軀,神魂俱滅,您心里難道沒有怨恨嗎?
“議長大人,您身為人族領袖,卻被七曜神明逼得背井離鄉,所有下屬同袍生死不知,您難道就不怨恨嗎?
“還有尊者大人!”蟲形妖魔望向少年,一臉詭異!
“您的朋友們就死在人族手里,您自己也被很多人族視為罪人,至善之身又被七曜神明稱為極惡,偏偏您還無力反駁,您難道半點怨意都沒有嗎?”
蟲形妖魔話音未落,他的一只手掌竟突然刺痛!低頭看去,掌心之中竟有尖刺般的東西凸長出來!連幽藍膠質竟然都被刺穿!
兩位人族領袖齊齊皺眉,他們二人掌中竟同樣如此!
“諸位請看,我說的沒錯吧?”
蟲形妖魔嘻嘻笑道:
“我小蜚別的不行,替諸位貴人減輕一點怨念,拔掉這么幾根‘怨恨刺身’還是很拿手的,畢竟這是我的老本行嘛,諸位就算賭輸了,沒準兒也是件好事呢!”
“刺身?嘿嘿!真是好名字!真當咱們是剝皮剔骨的魚肉了?!”
黑色圓墜口器呲張,陰聲問道:
“慫貨!我老人家呢?!”
“噬魂兄弟乃是器靈,有靈無心,呵呵,我看還是算了吧。”蟲形妖魔回答地細聲細氣。
黑色圓墜“噌”得蹦起身來,張嘴就要開罵,卻見長衫向前走去,連忙收聲。
只見長衫下擺一拂,威嚴身影竟已坐在桌臺之前,只聽乾如一沉聲道:
“怨恨,我們三人賭注不變,你若輸了,便要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如何?”
那對復眼倏然一亮,蟲形妖魔小心翼翼湊近了些,細聲問道:
“議長大人,公平起見咱們就賭三局,一局提問一次,可好?”
見乾如一點頭,蟲形妖魔登時興奮起來,碧綠的軀體更加蔥翠,激動地連聲喚道:
“尊者大人!海大先生!兩位還等什么?咱們快開始吧!我小蜚可是好久都沒有賭伴兒啦!”
海大先生也未再言語,他也跟著走了過去,與蟲形妖魔對面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