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著充盈后宮,這次足有十七位新人入宮。
初次請安后,眾人便翹首以盼,盯著誰先侍寢。
誰知皇帝卻沒嘗鮮,而是先去了皇后,再到容貴妃,把新人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反反復復回憶殿選時自己的表現,患得患失。其中,最緊張的就是郭貴人了。
在這屆新人里,她是初封位份最高的。
如果她不能拔得頭籌,怕會被其他人笑話。
容貴妃侍寢第二天,便有意無意地提起“這心里的火要是下不去,喝再多的菊花桑葉茶也是徒勞。”
始終進宮時長短,郭貴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在鐘粹宮里喝的菊花桑葉茶,昭陽宮的貴妃是如何得知的
再深想,自己連喝什么茶,貴妃都了如指掌,若想在茶里加點東西,豈不是輕而易舉郭貴人緊抿唇不發一言,卻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敲打宮人,嚴查是誰走漏消息。
姜嫻不作聲,將上首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已將她們的想法猜個七七八八。
系統宿主不是說不懂宮斗
姜嫻我不懂宮斗,但我懂辦公室政治,職場上的眉眼官司也不少。
待請安完畢后,陳答應忽然向她搭話“打小啊,爹娘就說我心細,觀察入微,今兒請安就讓我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嗯”
看陳答應神秘兮兮的,姜嫻也很給面子地作傾聽狀。
“貴妃娘娘想是特別喜歡菊花桑葉茶,要是有機會招待她,我就另外給她準備這茶,說不定會被她賞識。”
“”
姜嫻“觀察得很好,下次不許觀察了。”
這企業級理解,讓姜嫻想起以前帶過的實習生,也是這么個領導夾菜她轉桌的情商。
陳答應氣乎乎的,回到倚竹軒后,看她稍作梳洗又要往外走,便問“今日你可是又要去梅園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那樣人跡罕至的地兒得虧咱倆無寵,不然誰想收拾你,把你往梅園的池子里一推,臭了都沒人發現。”
“我格外喜歡冬天里的梅花,”
姜嫻一頓“何況,梅和雪是個好意象。”
“好吧,那你多帶兩個奴才去,記得外頭裹件斗篷。”說罷,陳答應也回到自己屋里去。
外出時,姜嫻便帶著性格更沉穩些的枕秋。
說是沉穩,其實也很年輕。
在現代都是還在念書的年紀,姜嫻冷不丁地問起她“陳答應這人,你怎么看”
“回小主的話,”枕秋略作思索,才道“陳小主性情活潑,鬧騰了些,可瞧著不是心思深沉的人,深宮寂寞,小主之間交友作伴也是常有的事。”
奴才不能議論主子,夸獎的話也得仔細斟酌過措辭。
卻見姜嫻輕笑一下“高端的敵人往往以朋友的形式出現。”
枕秋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