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覺得她主子還是少說兩句的好。
“小主還有心情笑話奴婢,奴婢不也是為小主著急。”想到昨夜在門外守著時聽到的對話,眠夏都想落淚。以往皇上來倚竹軒,對主子溫柔小意,從來沒有鬧過冷場的時候,怎么就因為這點小事忤逆皇上呢眠夏覺得大大不值。
“昨兒發生了什么事嗎”
一夜好睡的陳答應奇道。
“詳細的不能說,大意是我在侍寢的時候,說了皇上不愛聽的話,惹惱了皇上。”天子的八卦不能隨便說,姜嫻一言帶過,陳答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頸“你這樣一等的機靈人兒也會在侍寢時惹惱皇上,換我去侍寢,可能現在已經被賜白綾了。”
荷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若是主子被賜死,她作為主子身邊的貼身宮女又有什么活頭。
枕秋煮了茶水又拿了點心奉上,她不像眠夏那么情緒外露,可眉宇間也現了憂色“下回小主見了皇上,就說點軟話吧。主子和皇上之間的情份,許是容得下一兩次的忤逆的。”
這是枕秋沒眠夏那么慌的緣故。
她覺得自家主子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有機會哄好皇上。
她想的很好,姜嫻也是這么想的。
萬一皇上真是一點諫言也聽不進去。那得了,往無腦媚上的方向卷唄,也不必拿出什么利國利民的資源了,爭取在取悅皇帝的路上把貴妃卷死,自個取而代之便是。
這是她以往努力卷出來的容錯率。
然而,事情卻生了變化。
十五這天,由皇后如常帶領后妃向太后請安。
在長樂宮姜嫻連座位都沒有,陳答應更是只能在外頭站著以示孝心。
太后和皇后說了一會話,內容圍繞著嫡子“哀家閉門禮佛的這段時日來,皇后的肚子也是不見動靜啊。”說話的時候,她手中捏著一串佛珠手串,珠子被她經年捻動,磨得晶瑩油潤“哪怕在哀家壽辰,哀家都不曾動一口肉,怎么就沒有好消息呢”
這事真不怪皇后。
皇帝宿在建章宮的日子極少,基本也就初一十五。
何況勞心勞力不利于備孕。
然而,太后是不會想這些的,千錯萬錯都是兒媳的錯,皇后也很明白這一點,垂首站在一旁聽訓。
“這事原也不怪你,”
太后話鋒一轉,目光也落到下首站著的姜嫻身上“這后宮里,誰承的雨露多些,哀家心里有數。顧貴人蒙受圣恩,想必是位有福之人。”
被點到名的姜嫻只得福身回話“臣妾不敢當,若論蒙受圣恩,比起貴妃姐姐還差些。”
論翻牌子的次數,貴妃比她多些。
被點到名的容貴妃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說著場面話,死亡視線卻投了過來。
這一幕,活像被班主任點名批評后拉個墊背的。
太后捻著佛珠“貴妃也是深得圣眷多年的,最近可有診平安脈”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太后便召出早有準備的太醫,為容貴妃診脈。
把脈結果
無。
太后今天卻跟子嗣較上勁了似的,就像是相信單抽出奇跡的魔怔手游玩家,竟讓太醫挨個診過去,而結局也是一無所獲,臉色越發陰沉,原本祥和的微笑也變成金剛修羅。
今兒宮外傳來消息,王爺謝樓的側妃仿佛有了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