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皇帝不帶感情的抬起眼睛,看向她“奶糕是怎么做的,你來和朕說說。”
此話一出,馬婉儀俏麗的臉龐便失了血色。
職場最大忌諱,便是攬功前不做點功課。
領導問起過程,一問三不知,便落了既壞且蠢的印象。
“臣、臣妾”
馬婉儀也知欺君是大罪,她惶然地睜著一雙明麗眼眸,驚懼地跪下,泥首認錯,皇帝漠然移開了視線,腦海卻想起姜嫻拉著自己的手,按在她的腰側上,把要害都暴露在他面前的模樣。
后宮女子柔弱,求的不過是一份安身立命的恩寵。
“罷,是朕嚇著你了,朕也不過隨意一問,說不上來也不打緊,”
因為姜嫻一席話,他竟把馬婉儀輕輕放過“奶糕放在這,朕自己會吃,你且下去吧。”
馬婉儀惴惴不安地告退。
她退下后,皇帝才和梁遇寅發牢騷“馬婉儀宮里多久的老人了,慣會媚上邀寵,連磨墨的事也做不好。”
“依奴才看,婉儀娘娘可能是太久沒見著陛下,一時心急了些。”
“朕看她是盼著朕反過來伺候她”
皇帝冷哼,更不快了。
過了會兒,他說“倚竹軒的陳答應呢把她傳過來。”
陳氏老實,想必伴駕也不會一門心思的往他身上撲。
不一會兒,陳答應也到了乾坤宮。
畢竟是在儲秀宮里把規矩學好,后來又被姜嫻帶著跟嬤嬤復習過規矩的人,哪怕荷香憂心她御前失儀,她一直到被皇上叫起來,也沒犯錯。
皇帝見陳答應一身天水碧色的宮裝,除了繡花暗紋外,就沒多余的紋飾,通身上下只有一只翡翠綠的手鐲顏色鮮亮些,看著清清爽爽的,心情便好了些“過來磨墨。”
皇上處理公務的長案特別長,陳答應付在其中一端磨好了墨,再小心翼翼地捧到皇上手邊。
她磨了許久,皇帝瞥一眼滿得快漫出來的硯臺,心中一陣窒息。
“誰教你這么磨墨的”
陳答應赧然“臣妾無師自通,皇上過譽了。”
“”
這人怎么好賴話都聽不懂。
皇帝頓住筆,問她“今日去長樂宮給太后請安,你怎么看”
她是后宮里和姜嫻感情最好的姐妹,點名讓她來說,便等同給姜嫻托話的機會。
陳答應“長樂宮外的裝潢處處低調奢華,古樸內秀。”
“朕是問長樂宮里發生的事。”
他提醒她。
沒想到陳答應還懂得避嫌不正面回答,就是這岔開話題的功力有點淺薄。
“回皇上的話,”陳答應更不好意思了“臣妾位份低微,給太后請安時只能立于殿外,里面發生的事情,臣妾是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