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shu,
抵達靜心寺后,過的并非姜嫻想象的清苦生活。
畢竟同行的太后是燕赤最尊貴的女人,她倆代表的是后宮妾妃的臉面,自然是清心寺的上賓。作為燕赤第一寺,它對接待達官貴人富有經驗,住處是比不上皇宮里,但也非常清幽雅致,并不會跟著和尚尼姑一起混住。
此情此景,倒是讓姜嫻想起上輩子安排客戶住過的的杭州法云安縵酒店,便是位于山谷之中,出門沿路兩旁竹林郁蔥,經過西湖后,便到達天竺寺。酒店本身也安排了傳統文化體驗活動,請來大師帶住戶寫書法,講講經。
而靜心寺此行指定唯一的“大客戶”,便是太后。
貴妃算半個,貴人是添頭的。
太后住的屋子帶有私享的庭園和林木,光跟來伺候她一人的宮女太監就有二十八人,貴妃住的也是二進院,輪到姜嫻這,便只是一個干凈明亮的寬敞屋子。
姜嫻去給太后請安,又留下來陪著祈了一會福,才被她老人家恩準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這時,兩個宮女已經將屋子打掃了一遍,又把帶來的行李被鋪拿出來展開,方便她晚上就寢。屋子里的銅爐被點了起來,熏起主子帶來的香,上面擱著熱水,順道溫好水煮茶。
枕秋和眠夏得和她將就在一個屋子里,兩人面上不顯,安置好后都覺得委屈了主子。
“比起”
姜嫻頓住,把那句“血汗工廠的宿舍”咽回去,笑著說“咱是來寺廟為燕赤祈福的,又不是來享福的,有這么一處寬敞明亮的住處已經很好,和你們同睡一屋,我也不覺得委屈。”
不就是三人宿舍嘛
這兩人還是來伺候她的,再抱怨就矯情了。
眠夏和枕秋還是覺得委屈了主子,爭取把原本就十分干凈的屋子打掃得更加一塵不染。
而容貴妃那邊,卻是一陣雞飛狗跳。
她未出閣前,也陪家里人來過靜心寺上香,僅僅是祈福上香,沒有留宿。她被領到自己的獨幢院子里后,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松開過,紅唇張了又合上“本宮本宮本宮今夜就住這里”
想罵街,又怕被佛祖扣功德。
秋云忙安撫道“雖然是和富麗堂皇的昭陽宮不能比,可這已經是僅次于太后娘娘住處最好的院子。畢竟是寺廟周圍,娘娘且忍耐些,過會用了晚膳就安寢。七天光景,一晃眼就過去了。”
容貴妃抬手按住額頭,喃喃道
“本宮一合眼,這口氣也很快背過去了。”
她越看越暈,決定去瞅瞅顧貴人的。
等找到了顧貴人,三人向她請安,她也不進門,就捏著鼻子往里張望“你可真體恤下人。”
“貴妃娘娘何出此言”
“舟車勞頓了一日,不回到自己屋子里歇著,在下人住的廂房才尋到你,”容貴妃滿臉嫌棄“別太慣著她們,讓她們到你屋里伺候就是,和宮女廝混成一片,沒個主子樣。”
姜嫻恍然大悟,笑言“娘娘誤會了。”
“嗯”
“這里不是下人住的廂房,是我住的屋子,她倆和我擠一屋。”
貴妃娘娘被震了半響。
待她知道是顧貴人要住的屋子后,才踏進來里間瞧瞧。
姜嫻“瞧出什么門道來了嗎”
貴妃“瞧出你得罪太后了。”
其實是靜心寺的客觀條件擺在那里,并非刻意針對顧貴人,容貴妃住慣了豪華的宅院,才有此誤會。貴妃瞥她一眼“這地方,你住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