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在卻道不是這么一回事,她嘆氣“顧婉儀不在碧華宮,御膳房就不給臣妾送來好吃的飯菜,何況婉儀位分的飯菜已經非常好吃,臣妾還沒嘗過妃位的膳食呢。”
其實陳常在嘗過貴妃娘娘施舍下來的飯菜。
但在賢妃面前,她當然要裝作沒吃過好東西的樣子了。陳常在微微低頭,掩去嘴邊笑意,有時她真會被自己深沉的心機和城府嚇一跳啊
陳常在表情變化落在章賢妃眼中,就跟偷油的耗子似的。
章賢妃“也罷,那你就留下來吧。”
陳常在大喜過望,不枉她早上只吃了一碗清湯寡水的雞絲面條,便是奔著來長春宮吃頓好的
且說回昭陽宮。
貴妃把姜嫻領了回去后,也沒別的要做的事,只問她“長春宮有什么好去的她那邊有的,本宮都不缺,且比她的更好。”
章賢妃也是出身世家。
但文官立功的機會不比陣前打仗的,容氏的家底也比她厚,吃穿用度自然也更好。
姜嫻說她要學四書五經,胎教呢。
聽罷,容貴妃面色古怪“他才兩個月,你就想到學四書五經了字都認不全的小東西,有孕的婦人不宜憂思過重倒是真的,你也不怕保不住這一胎。”
貴妃說話難聽,卻不無道理。
對一般孕婦來說,自是該保持輕松寫意的心情,作適量運動,調理身心的好。
但,姜嫻不是一般孕婦“我覺得他已經該把字認全了,我都給他念了那么多遍的千字文和三字經。”
如果不是胎兒的聲帶還沒發育好,她怎么也得讓崽崽給貴妃背一段。
“你認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后宮里頭就數章賢妃的學問最好,你去找她,倒不失為明智之舉,只是本宮在閨中,也是請過女先生的。”
姜嫻“貴妃姐姐。”
“嗯”
“咱不是說會識字,就算是有學問的了。”
一刻鐘后,顧婉儀被惱羞成怒的貴妃扔出昭陽宮,連頓晚膳也沒混上,回到了碧華宮,又等到陳常在扶著墻回來。姜嫻招呼她坐下“我取得了貴妃娘娘的諒解,趕明兒可以繼續去長春宮。”
陳常在卻連連擺手“不坐了,不去了,你自個去吧,去長春宮屁股疼。”
姜嫻問她在長春宮挨板子了
她入宮以來還沒聽說過章賢妃體罰哪個妃嬪。
“我留下來想蹭頓便飯,想提前知道妃位份例里的吃食有多美味,結果提回來一個鮮紅咕咚的鍋子,鍋上的霧往我臉上一吹,我眼淚就冒出來了。賢妃娘娘說我既然是顧婉儀身邊的人,肯定特別能吃辣,我心想那不能給你丟人啊,硬著頭皮就吃了。”
荷香補充“小主用完膳不到一刻鐘,就在長春宮的恭房待了半個時辰。”
“這長春宮是真去不得了,我在恭房都見到我駕鶴西去多年的奶奶在橋的另一端向我招手。”
原來是吃竄了
姜嫻看她難受,便借言自己身子不適,傳了太醫過來,表面上是給自己診平安脈,其實是給陳常在開些調理腸胃的藥,以及問問這兩天有什么要戒口的。
陳常在屁股朝天的趴在榻上
“好姐姐,太醫說我這腸胃要吃松鼠鱖魚才能調理好。”
相隔一面屏風的孫太醫“臣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