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回來了,這陣子在城里住得習慣嗎?招待所的住宿費估計都花不少?”
秦老太太撒謊臉不紅,心不跳:“阿謹認識人,收得不多。”
她放下行李,檢查嬸娘們編織的做工。
“你家院子里有嶠嶠同學做的。”于翠英道。
李嶠聞言,整理好行李,走出房間檢查。
胡秀芳的活仔細,數量并不多,但質量有保證,她記錄后,將編織整齊的碼放好。
又聽嬸娘們提,李生財來過幾次。
李嶠猜測李生財找她為財,畢竟不止一次向她哭窮。
清晨,土樓村。
李生財吩咐李金花:“你到馮家村看看你三姐回來了沒有。”
李金花怕撞見馮犇的家人,內心極度不愿沾馮家村的邊,打算到水庫那邊溜達一圈,糊弄一下李生財。
她應聲后走了。
今兒天氣燥熱,水庫邊都是人。
有洗澡的,有釣魚的。
她經過時發現馮家村的兩個男知青坐岸邊釣魚。
心生一計。
李嶠跳河連秦謹那樣的二流子都會好心施救,知青經常接受思想教育,不會坐視不理吧?她決定以身犯險,收獲一位大學生丈夫。
她故意拉長嗓子嗷兩聲,確定引起大家關注后,爬上橋墩,閉眼睛往下跳。
噗通一聲。
大家循聲望,以為是游泳的,各自玩各自的。
直到李金花瘋狂撲騰,眾人才知道到她不會游泳。
韓庭和鄒清是旱鴨子,站岸邊圍觀。
同村的李軍將其撈上來。
李金花溺水暈厥,李軍按壓她腹部施救。
不多時,李金花吐水睜開眼睛驚坐而起。傻眼了,咋不是知青救她?她嫌棄道:“你,你干啥?”
“我干啥?救你啊。你說你不會游泳下啥水啊?”
姑娘家不會來水庫玩,是以都是男人和半大的孩子,此時全部圍著李金花,她慌張的爬起來往家跑,灌多了水頭暈,腳步虛浮,沒幾步跌坐在地。
這一回沒人理她。
李金花休息良久才恢復體力,繼續往家跑,到家門口,她身上的水汽也干了。
李生財道:“你三姐回來了嗎?”
“沒有,他們肯定在城里買了屋子。”李金花懷疑道。
沒屋子誰會進城住?
外面傳秦謹倒賣化肥成了萬元戶,如果能確定他有個房子,舉報他投機倒把,就算他有條子,但涉及巨大金額也得進去。
李生財不信秦謹有那個本事,否則不會連送出的連彩禮都要搶回去,還死不承認。但一家人進城吃住好幾天得花多少錢?想到這兒,他又不得不信。
秦家如果真住進城里,他做岳丈的,一定得跟上享福。“我這就去問問你二姐,嶠嶠帶她做編織賺了不少錢,啥話都和她說,她肯定曉得。”
李生財借了一輛自行車來到李嬌嬌家,寒暄兩句后有心炸李嬌嬌:“你妹妹說秦謹在縣城買了屋子,你知道嗎?”
“買屋子?我不知道啊?嶠嶠親口說的嗎?”李嬌嬌以為的妹妹,是李嶠。想著嶠嶠的日子過好了,她打心眼里高興:“爹,這話你可別再跟人說了啊,萬一傳出去,人家查阿謹錢的來路,得攤上事吧?”
李生財有些失望,她不知道這事啊。“噯,我肯定不能說出去。”
李嬌嬌又道:“嶠嶠考了狀元你知道的吧?”
李生財長嘆一口氣:“還是聽別人說的!她如今翅膀硬了,看不上我這個爹了。”
他語氣凄涼,表情哀傷。
李嬌嬌有些心疼:“回頭我說說她,父女之間記啥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