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急,這事得好好說。
她斟酌了一會兒措辭道:我今天才發現,原來李嶠的婆家和咱們是老鄉。
薛凌清一怔,一瞬后神色恢復自然。跟我有關么?你特意過來告訴我這個做什么?
江婉秋噎了噎,很快便有了借口:咱們每年清明節回老家祭祖,不是總經過一處大宅嗎?你還問過我那是誰家。
薛凌清順著她的話道:難道李嶠婆家的宅子?
對,那戶人家的孫子是李嶠對象。家庭成分不太好。素芬說你經常指點李嶠,我特意來叮囑你,往后離她遠點兒。江婉秋總算自圓其說,接著又道:回家么?
回。薛凌清載著江婉秋回家。
江婉秋進門不見薛老爺子,問看電視的薛素芬:你爺爺呢?
去李嶠家了。
江婉秋暗罵,死老頭子!阮湘君都老成那樣了,他竟然還能被勾走。她準備上門找,另外惡心惡心阮湘君。老三,你跟著我一塊兒吧。
我想起來自己還有點事做。薛凌清上樓進房間后關上門,來到窗戶口朝李嶠家的方向望。
并沒有看到她。
父親和一位花甲老太太面對面坐院子里,但兩人隔著老遠的距離,應該在敘舊。
他正要轉身走。
從屋子里走出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
穿著長袖的白襯衫,藍色褲子,白色鞋,隔得老遠都能看出對方相貌氣質出眾,且能感受到對方滿滿的青春朝氣。他也一眼便認出是早前素芬主動貼著想交的筆友。
難怪看不上素芬。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離開窗戶邊坐書桌前。
桌子上擺著李嶠的論文。
他一把扔老遠,一分鐘后又撿回來。
李嶠沒有錯。
反倒是他,作為傳道受業的老師,竟對比自己小好多的學生動心思,實屬不應該,也不道德。
他認真看她的論文。
寫得真不錯,論證,觀點,簡潔明了。
他圈出不嚴謹之處,并寫下自己的建議。
外面傳來敲門聲,他才抬頭。
小叔,吃飯了。
知道了。薛凌清合上論文下樓。
家里很安靜,父母各坐一邊,板著臉吃飯。
又吵架了嗎?
江婉秋沉不住氣道:老三,你什么時候找對象結婚?我到時候跟著你過,你爸去你哥嫂那兒。
你老實住這吧。薛凌清道。
你啥意思?不要我啊。江婉秋心涼半截。
薛凌清:暫時沒想過結婚。一個人過日子其實也不錯,不用花心思討另一半開心,不會吵架。
掙的工資愿買什么買什么。
不像父親,掙工資上繳工資,退休了上交退休金。
買塊糖果的錢都拿不出。
想想就可怕。
不曉得李嶠會不會要對象的工資。
那個年輕人有工資嗎?
有沒有也跟他無關。
他努力將李嶠的影子從腦子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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