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秋拖長了調子,道:“娘,我知道!在姻緣沒來之前,我只想跟娘安安穩穩地過好日子。”
……
卻說杜家今日被齊樂樂一通嚇唬,心里憋著一股子氣兒,著實不痛快。
轉頭就去了尤清蕓家里翻找了個遍,卻只見著幾塊碎銀和一包切成了片的人參靈芝,那杜蘭秋身上也是分文沒有。
老婦人這才終于信了那些話,這心里頭啊,別提多憋屈了!想她自打老三考上了秀才,誰不是捧著她的?幾個媳婦更是指東不敢往西!接過現在居然栽在兩個丫頭片子手里,叫她怎么甘心!
老婦人本想把那些個人參靈芝和碎銀都卷走,又被幾個兒媳婦好說歹說給勸住了,不為別的,就怕那杜蘭秋再去齊樂樂跟前告狀,回頭那謝子安當真去跟先生說了怎么辦?
左向右想,心里頭氣的不行,回去的路上剛好撞上了齊大家的人。
老婦人當即就炸了:“你家四丫可真是了不得啊!上百兩的銀子說借就借,人家還不上就非逼著要人家的田地!大家鄉里鄉親的,這么不要臉的事兒居然也做得出來!”
陳氏莫名其妙被指著鼻子罵,完全不知道為的個啥!但她哪是好相與的?前因后果不知道,照著話懟就是了!
“怎么?我閨女嫁了個好人家兒你眼紅啊?有本事借錢你有本事還啊?欠錢不還你還有理了?自己沒長臉還好意思罵別人沒臉?”
陳氏懟完還不算,又道:“我告訴你,別仗著一把年紀欺負四丫!四丫讓著你我可不慣著!”
老婦人氣道:“是我借的嗎?是我家那賤妮子,為了給她娘看病借的,這本來是好事兒吧,可我家老三媳婦剛回來,四丫就逼著他們還錢,不還錢就要給地,這不是不要臉是什么?”
“你家的人病了沒錢看病,你這當婆婆的當妯娌的一毛不拔,還好意思在這里瞎嚷嚷?”陳氏的聲音更大了:“大家伙兒都來聽聽!看看這杜家干得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兒!我家四丫好心借銀子給他們家媳婦兒看病,如今人好了,不想著還錢,還反來賴我們四丫不該借錢!”
“哦!我倒是想起來了,你家老三媳婦當初就是被你們幾個給氣暈過去的吧?”
老婦人素來自詡是秀才的娘,又一直被別人忍讓著,在自家晚輩面前撒潑打滾耍個賴還行,對上陳氏那是完全不夠看。她那幾個媳婦兒也都被她壓慣了,沒幾個性子潑辣的。
陳氏沒理的時候都不饒人,更別說如今得了理,當著眾人的面兒明里暗里夾槍帶棍地把杜家好一通嘲諷。
老婦人氣得手抖:“你,你,你這個潑婦,你不就是看我家老三出了遠門兒,才這么欺負我們,你有本事給我等著!”
“喲!現在倒是想起你家老三了?你欺負你家老三媳婦閨女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你家老三?”陳氏一叉腰:“別說你家老三已經十年沒見個人影,就是真回來了,看著媳婦閨女這可憐樣兒,未必不會怨你!”
趙氏扶著老婦人,回了句嘴:“我家老三還真沒死!這是你家四丫親口說的!”
“那又怎么樣?我家四丫借錢給老三媳婦看病,救了她的命,還能借錯了?”
眼看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都在指指點點,幾個媳婦將老婦人攙扶著回了家。
回到家里,這口氣卻是怎么都咽不下去,老婦人氣得心肝肺都疼了,猛地一拍大腿:“就他們長了嘴能說是嗎?我們也能啊!明兒就讓我孫子去給王秀才說道說道!我就不信沒天理了!”
杜家目前還在讀書的孩子有三個,都在王秀才的私塾里讀書,年長的杜壯志已經16歲了,深得王秀才喜愛,打算明年就下場考試。
杜二郎和趙氏打心眼兒里是不樂意的,兒子一心讀書的人,讓他攪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干嘛?可老婦人一副不依不饒地模樣,他們也不敢當面回絕,只得硬著頭皮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