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是干啥?白天為什么不做,非要晚上才來?”
“這個……”
“小伙子們,別做傻事了。”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旅客呀。”
“隔我們遠一點,小心鉗子傷著你。”
“收手了,趕緊走吧。”
“不要多管閑事。”
“問題你們不是做閑事呀。”
兩三句話說過,邢毅就聽出來其中一個聲音很熟,再看他那細條身板,乖乖,不是倪繼勇,還能是誰?倪淑貞的親弟弟呢。
倪繼勇初中畢業沒考上高中,去讀了職校汽車駕駛班,回家后一時沒車開,賦閑在家兩年,最后還是通過胡彥麗找了岳辛,答應去他那里開大貨車。
他接觸的人復雜,總是時不時給家里帶些麻煩來,提到他,倪淑貞就來氣,一度發誓不認這個不良弟弟。
按時間推算,這陣他應該在讀初三,此刻應該在家里做作業,爹媽看管不好,跑出來了,就干這些雞零狗碎的勾當,這下好了,撞到未來姐夫哥的槍口上了。
邢毅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讓他們在這里干壞事,制止他們別把人家車門撬壞了,這件事不做,對不起他親姐姐。
考慮到以后在家里或什么地方遇著小舅子見面,場面會讓他十分尷尬,邢毅盡可能側面,且努力壓低下巴,把聲音憋得更粗一些。
訓斥的話還沒說上兩句,倪繼勇就忍受不住,搶先動手了。
他搖晃著手里的起子,對準邢毅的胸膛就刺,邢毅趕忙側身躲過,后退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好家伙,耍橫起來真的是六親不認。
倪繼勇第一下沒有刺中,又要來第二下,而且比第一下更為狠勁。
邢毅急急后退躲閃,心里想,不就訓斥你幾句,就絲毫不計后果,下手如此狠毒?
倪繼勇又來一下,眼睛冒出兇光,握著起子的手高高舉起,一次又一次猛刺。
邢毅忍不可忍,瞅準了一次機會,閃身的同時,雙手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加把力往前一帶,后面再來一個兜腳,未來的小舅子頓時失去了平衡,身子沖出幾步,撲倒在地。
另一個小伙從后面撲上來,雙臂箍住了邢毅的脖子,向后用力,想把他搬倒。
邢毅站穩了,左手插進那胳膊空隙,確保出氣通暢,雙膝微彎,身子后縮,臀部頂起,右手從肩頭上伸出,抓住了他鎖骨,上下同時用力,把小伙摜翻。
小伙子腿骨頭被挫了,癱在地上哎喲哎喲叫喚起來。
邢毅用這兩招,這都是他在廠里跟馮剛學的,就只在摔跤場上使用,沒想到今天,意外遇上這兩小個張牙舞爪,一點章法不懂的小青年,還真的管用。
只不過分寸沒有掌握好,讓他們摔得不輕,看這回教訓夠不夠。邢毅拍拍手,憋了嗓門,粗聲喝令道:“還不趕快滾。”
倪繼勇捏著浸出血跡的口罩,惡狠狠地說:“算你狠,你給老子等著。”攙扶起那伙伴,跌跌撞撞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