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沒有恐懼,而是淡定地跟她對視。
四道目光半空中相撞,猶如冰山撞擊火球,沒有火花四射,卻似有“嗞嗞”響聲,大廳里的氣溫亦開始變幻莫測。
它時而似陽光普照,溫暖舒適;時而似陰雪綿綿,陰寒浸骨。
“小子,你很狂。”
陰冷女人終于收回目光,身上的陰冷卻暴漲。
“你知道你剛才都干了些什么嗎?”
云飛帆聳聳肩,“我也不想這么干,可是他們欺人太堪了。”
“他們是酒吧員工,你是酒吧的客人,如果他們冒犯了你,你可以投訴。我保證會秉公處理。”
“但是你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動手打人。”
“你難道不知道,你打他們,就是在打酒吧的臉?”
“唐宋酒吧的臉,是你能打的么?”
女人咄咄逼人。
從始至終,她沒有提及半句自家人的不是,不問為什么他們會發生沖突,反而一味甩鍋云飛帆。
本來她的氣質,已經讓他不喜,而她自以為是,倨傲無禮更讓他生氣。
但是云飛帆沒有發飆。
因為對女人發飆,無論誰是誰非,終究會拉低男人逼格。
“你……又是誰?酒吧老板?”
他強忍心頭火氣,盡量讓自己的態度、語氣淡然一些。
“切……”
他的低調,卻換來女人的不屑,“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配知道!”
“我陰姬從不交無名之輩!”
“……”
云飛帆撫額無語。
他一時之間搞不明白眼前這個陰冷女人,到底是情商太高,還是腦漿摻了沙子。
既然不想讓老子知道你是誰,不想結交老子,還自報家門干毛線呢?
“云少……”
電梯門再度打開,邱瀾和小錢急急忙忙走出來,身后還跟著幾個衣著光鮮的男女青年。
原來小錢上去后,因為擔心云飛帆會出事,便急忙將他跟酒吧起沖突事告訴邱瀾。
邱瀾聞言暗道不好。
唐宋酒吧是東城陰家產業,即使是身為東城第一公主的她,也不敢輕易甩臉色。
于是她拉上小錢,急匆匆趕下來。
看一眼滿地哀嚎的安保,她隱隱感覺頭疼。
“姬姐,對不起,我朋友不小心冒犯了你,請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原諒。”
她身子微微前頃,姿態放得極低。
云飛帆微微驚訝,也瞬間明白陰姬為什么敢鼻孔朝天,高高在上了。
畢竟連東城第一公主都要彎腰的人,她應該有傲嬌的資本。
但是,這又如何呢?
“他……是你朋友?”
陰姬半信半疑,顯然她是認識邱瀾的。她看一眼云飛帆,他確實比一般男人的皮膚要白,體形也不錯,只是他那一身衣著……
僅僅比農民工好了一點點,不會是地攤貨,而是在線上淘來的記仿。
與邱瀾站一起,違和感強烈。
但他憑一人之力,干趴十幾名手持電擊棍的安保,他似乎也有跟邱瀾交上朋友的資本。
為什么說“似乎”呢?
因為能打的人,也不一定就有資格跟她交朋友,而可能是她保鏢。
保鏢跟朋友,其意義是完全不同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