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物內部沒有外面顯得破敗,但也非常陳舊,他輕而易舉地找到通向地堡的門。
沒別的原因,只是這里比任何地方都要干凈而已。
這么明顯的差異,如果他都不瞧不出來,還不如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可是當他走到門邊,卻傻眼了。
原來這道門需要手掌紋開鎖。雖然它不算什么高科技,但是作為外來者,云飛帆的手掌紋肯定開不了鎖。如果強行開鎖,先不談門到底能不能開,萬一觸發警報,最終他還得跳海。
他急得一頓抓耳撓腮。
無意間目光漂到門外,他似有所悟,便急匆匆返回門外,扛起昏睡中的崗哨就往里跑。到了門邊,將崗哨放下,再抓起他的手,正想往門禁上按。
他轉念地一想,換上他的左手掌放門禁上。
手掌剛放上去,只聽“嗒”一聲輕響,門開了一條縫。云飛帆大喜,扛起崗哨飛快地將他還回門外崗位,然后自己象風一樣返回。
輕輕推開門。
門后是一條長五米左右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部升降機。
他幾步走到升降機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更衣室。他推門進去,更衣室墻上掛著白大褂、醫帽、口置之類的防護服。
他沒有猶豫,取一下白大褂穿上,再戴上醫帽、口置,如果他不開口說話,相信沒有人能發現他是入侵者。從更衣室出,他便走進升降機。
升降機墻上有地堡結構圖,負一樓是辦公室、生活區;負二樓是實驗室。
他稍加思考,便決定先到負二樓。
也許是因為荒島孤懸海外,足夠安全,所以負二樓的安全措施極少,莫說沒有值守人員,就連監控攝像頭都極少。
又或許是因為夜晚,這里幾乎沒有人走動。
因為安靜,他下腳稍為重一點,腳步聲就在整個負二樓回蕩,嚇得他只能象貓一樣走路,躡手躡腳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走到第一個房間,門牌上的銘文是飛鳥國文字:陳列室。
飛鳥國文字。
櫻花會社。
情報第一次出現吻合,云飛帆小有興奮,輕輕推開門,閃身而入,然后再輕輕關上門。
他打開微型手電,乍看之下,“嘔……”
他差點就吐了。
原來陳列室里,擺在架子上的,不是什么貨物、生活用品,而是人體的標本。
它們被泡在一個個玻璃罐子里,有眼珠子、有心臟、有手腳、有……總之,人體的各個部分,各個器官應有盡有。
不知是因為在藥水里泡久了,還是它們本身原來已經發生病變,反正它們跟正常的人體器官不太一樣。
每一個玻璃罐上還貼有這些器官原主的姓名、性別、籍貫和原主相片。
施小童。
男,籍貫東城,年齡八歲。
好熟悉的名字,再看相片,也是相當眼熟。
玻璃罐里泡著的,是他的一根血管,大動脈其中一節。
按說明書上介紹,施小童死于大動脈自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