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博古架上的陶瓷壇子。
壇子造型沒有特別之處,乍一看就是上個普通壇子,但是壇壁上的圖案非常另類。一般的壇子要么素面,要么畫上仕女,或者蟲鳥、花草、山水圖。
但是它與眾不同,畫的是打坐一個和尚。和尚一手捏著佛印,一手捏著佛珠,好象正在念經。
壇口是方的,壇蓋是一坨黑乎乎的玄鐵,壓著一塊紅布。
紅布之下,正是詭異氣息的源頭!
云飛帆正想查看究竟,單小之已經先他一步,信手揭開壇蓋,“這壇子好丑,還好意思擺在這丟人現眼!”
壇蓋剛掀起,一股黑煙“忽”一聲從壇里冒出來,嚇得單小之花容色失,手中壇蓋脫手而飛。
“哈哈……”
房間里頓時黑煙彌溫,燈光忽暗忽明,魔鬼般的狂笑,刺激著大家耳膜與神經,“云飛帆,那是什么?”
單小之手腳冰冷,抓著云飛帆衣尾。
“鬼煞。”
云飛帆盯著黑煙最濃稠之處,那里隱藏著真正的危險。冷鳳和歐鴻軒身經百戰,死于他們之手的惡徒兩只手都數不過。
他們從來不信鬼神。
可是當云飛帆說出“鬼煞”倆字之時,他們汗毛不由自主地倒豎,握著熱武器,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槍口不知道應該對準哪里。
“撤。”
歐鴻軒果斷下令。云飛帆立即制止,“老歐,不能撤,我們也撤不了了。”
“那怎么辦?”
單小之也是無神論者,但她畢竟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說不怕是假的,沒被嚇哭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云飛帆拉開她的手,將她交給歐鴻軒。不是他不懂憐花惜玉,而是因為他馬上就要進行一場惡戰。
單小之粘著自己,不僅會害了她,還會拖累自己發揮。
他捏出一根銀針,咬破手指,一陣凌空虛畫,口中念念有詞,“破!”他突然一聲暴喝,手中銀針呼嘯而去。
“叮”
沒入黑煙的銀針似乎釘在金屬上,發出悅耳脆響。“嗷……”黑煙翻滾,一個骷髏頭若隱若現,森森的白牙,空洞無物的眼眶,一股股黑煙從骷髏嘴里噴出。
云飛帆再抽出九根銀針,跳大神一樣(在單小之眼里)手舞跳蹈,隨即銀針脫手,銀針結成伏魔陣疾飛而去。
或許是鬼煞領教了銀針的厲害,或許是它有了準備,但見它的骷髏頭急劇搖晃,一股實質性的濃煙噴出,將銀針裹住。
煙沒黑煙中的銀針,沒有發出意料中的脆響。
無聲無息,就好象從來沒有存在過。云飛帆暗叫糟糕,鬼煞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果然他還沒來得及換招,那股黑煙急劇擴散散,帶著一股臭雞蛋的味道。
“小心,煙有毒!”
云飛帆緊急預警,幸好大家都訓練有素,聽到預警立即屏住呼吸。可惜他們都沒有配防毒面具,只能用手捂住嘴與鼻。
稍微有點防毒常識的人都知道,手捂不過是聊勝于無,即使他們訓練有素也堅持不了多久。
“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