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靈玉被溫涼的水激得微顫。
入暑的天,姑娘們早早換上了薄衫,入夜也冷不到哪里去,更遑論這水還是引來的溫泉水。
不知為何腹部傳來一陣墜痛,她白了臉色緩緩入水。
極快的打濕了頭發身上從池中出來,朱顏拿來軟巾給她擦干身子和頭發,另一女婢則是拿來月稠寢衣給她披上
顧雁棲這一候便是半刻鐘,眸間劃過一抹暗色,聲色冷冽:"公主恕罪!搜!"
還未等軍士去推殿門,朱顏先一步打開了,見門外聲勢浩大,她暗自捏了下帕子。
而后傾身行禮:"顧統領,殿下說了,這逐鸞殿可以搜,但只有大人一人可以進,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內。"
見他眉梢微挑,朱顏鎮定道:"殿下乃女子且將將洗浴起身,大人帶這么多將士入內搜查怕是不妥當。"
這時倒是知道不妥當?
顧雁棲輕笑一聲,并不理會,打了個手勢。
聞令的軍士立即上前。
"慢著!"出來的女婢眉眼含怯面紅欲滴,咬了咬牙道:"顧統領,還請借一步說話。"
晏靈玉早知這人不好打發,可她退一步已經是給他臉了,若他敢得寸進尺可就莫怪自己不客氣!
朱顏不知這平日里怯弱的桃蕊說了什么,弄的顧統領那一張俊臉一陣發青,目露寒光。
殿內的晏靈玉,一襲杭月綢的純白寢衣被滴水的發尾濡濕,透出熏然的肉粉色。
她嫌棄地捏了捏鼻子,抬腳踹了臥榻內側的男人一腳,而后拽著蜀錦牡丹紋的衾被,將人從頭到腳蒙了個嚴實!
聽著革靴觸地的聲音,心頭微跳,連忙縮進被褥,只露出染霞的面龐。
顧雁棲入殿先是從偏殿搜起,朱顏看著他黑眸凝著被褥皆空的小榻,額上沁出細汗慌忙道:"婢女無狀打翻了茶盞,這褥子早已拿去換了。"
見他眸色疏淡,朱顏有些摸不準他是否聽進了自己的話,不由捏緊帕子。
良久,顧雁棲轉了身,朱顏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又隨著男人進了湢室,水跡凌亂,洇散成片,漢白玉地磚上是一灘一灘的水。
"顧大人來時,殿下將將入浴,婢子失了方寸有些忙亂。"
這般著急解釋,總顯得幾分心虛,顧雁棲勾起唇角,想來刑獄重犯江庭北應是在這逐鸞殿了-
肘間一陣濡熱溫軟,鼻尖一絲淺淡的幽香,江庭北幽幽轉醒。
軍人的警惕使他在發現身側有人的一瞬,便抬膝抵著身前那人的后背,一手鉗腰,一手鎖喉。
未料身前之人骨架纖細,肌膚溫軟滑膩。
幾乎瞬時他便反應過來-
"放肆!快放了本宮!"
晏靈玉被身后的男人制得不能動彈,呼吸有些困難:"本宮救你,你"
"殿下恕罪,臣下失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