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握之間顯出一股力道,做起這種濯浣之類的事也極為從容矜貴,哪像自己單是將衣衫擰干都狼狽且費勁。
他的手很白,色如冷玉,仔細看還能瞧出微紫的經絡來,自己的手雖然也白,卻是透著淡淡的粉色,還有些肉肉。
姜姒不由歪過腦袋去看身側的男人。
他真的好好看,側臉的輪廓鋒銳,與她一般瀲滟含情褶皺很深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瓣,真的是踩在她心尖尖上的好看啊,她不由再次感嘆。
兀怪自己那日見了,迷迷瞪瞪的好像做夢一樣,便是現在姜姒仍覺自己仿佛置身夢境之中。
在夢里,她的腳都沒有那么痛了呢,還有美人神仙替她濯衣
若他與晏書白無甚關系就好了,姜姒默默想著。
小姑娘的眸光濃烈地如有實質,便是晏昭搓洗著衣衫都能感知,不由輕笑著看了過去:"小姐?"
這樣一笑,更像仙人了呢
姜姒向來憐美,若非如此,以晏綏寧先前對她的態度,她才不會湊上前呢,好在綏寧姐姐不但人美,心腸也極好。
算了,看在他這么美的份上,就不沖著他撒氣了
姜姒有些明白了,難怪晏書白對她這個未婚妻一點也不上心,這樣一個連身邊隨從都豐姿卓然的人,怎會容許自己的未婚妻無權無勢,平平無奇呢。
誒。
一聲輕嘆,小姑娘慢吞吞地拽著袍衫的一只袖子:"回去告訴你家殿下,姜姒自知配不上他,如今也不再糾纏,只望著他退還庚帖和我父親的私印,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晏昭唇角的笑意消散,各不相干?
休想!
見自己抽不出衣衫,姜姒抬眸:"荀玉侍衛?何不松手?"
"殿下從未有過退婚之意,還請小姐莫要多想,安心待嫁。"他垂眸從小姑娘手中扯過衣袖。
姜姒起了火,怎生好好說還說不明白?
貴妃都在相看貴女了,擺明了不循舊諾,晏書白死咬著不肯退婚,莫不是要她做小?
她姜姒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人做妾,即使那人是他晏書白!莫不是覺得她一介孤女好欺負不成?
小姑娘眼眶發紅,下一瞬面上被砸了一團紙:"回去告訴晏書白,如今不是他想不想娶,而是本姑娘愿不愿嫁,你告訴他,是我姜姒不愿再嫁給他了!"
這紙上,是姜姒在東宮時寫下的退婚書,晏綏寧問她選誰的時候,她對晏昭尚存期待,可真正看到其他有品貌有家勢的女子伏在貴妃身前說笑,便如往日的自己一般。
她心里的那點兒期待也沒有了,如今晏昭派來個侍衛算什么?
穩著她,好讓自己安安心心嫁給他嗎?
"你,別哭啊是我錯了。"
見小姑娘落淚,晏昭面上罕見地現出慌亂,不由上前。
姜姒連日的委屈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傾軋而來,壓得自己喘不過氣,埋首在膝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