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說了也沒有,如今也沒什么心力計較,只等著他將自己的頭發擦干好睡上一覺。
這里,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伯顏紆澤耐心地將小公主的長發擦干后,摘了她的罩衫扶著小公主的肩膀將人安置在榻上,又細心地蓋上衾被。
晏綏寧一沾床便昏昏欲睡,很快便睡著了,她睡著時候,有些可愛,伯顏紆澤眸光溫柔,抬手觸額,不似先前那般燙了,心中安定出了客房。
\"主人,我等查探得知,三日后盛京大開城門迎糧,屆時可跟隨商隊出城。\"
一一襲漢民裝扮的男子眉目深烈,鼻如鷹勾,見了伯顏紆澤右手握成拳狀置于左胸,躬身一禮,聲色微啞。
\"嗯,告知其他人,三日后返歸,不得有誤。\"伯顏紆澤眸色幽深,聲色冷然,那人得令后再施一禮,隨即躍瓦攀檐疾步而去。
而后他步履沉穩邁向客棧的后廚,不多時端來一碗褐色的湯藥,回到了客房。
晏綏寧面上還是有些紅,闔著眼睫,呼吸輕微,伯顏紆澤將湯盞擱在桌上,俯身上前又觸了觸額,好了些,他輕輕點了下晏綏寧的粉腮,換來女郎一聲不耐的嚶嚀。
他輕笑出聲,端起湯盞悶了一口,隨即抬手將熟睡的晏綏寧攬起,唇舌相抵灌了她一嘴的藥,睡夢之中的晏綏寧被苦得皺了眉。
伯顏紆澤眸間溢滿笑意,抬手撫平了女郎眉心的皺,再次將她安置后,那雙銀眸神色幽微難辨打量了一會晏綏寧。
他抬手將自己胸口掛著的一個狼牙摘了下來,這是他十二歲時洗禮親自入雪原打的狼王的尖利犬齒,伯顏有俗男子年十二即可打狼洗禮,一證實力,若是悍勇強大之人所獵的狼相應地更為強大。
他的這個犬齒是雪原上最為強大的忽而勒雪狼王的尖牙,這頭狼也是讓他父汗大妃之子鎩羽而歸的那一頭,草原上無數勇士都想獵殺這頭狼王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卻只有他真正做到。
這件事只有他父汗知曉,也沒人會相信一個奴隸之子能夠獵殺狼王,后來人們不能尋得那只頭有銀紋的雪狼后還以為它在王位爭奪之中隕落,一陣惋惜,卻不知那頭狼死在了他的手里。
草原人表情直率,愛了便是愛了,男子將自己的所獵殺的狼牙贈與所愛女子,女子回之以禮便是兩心相許,只等置氈娶嫁,男子在女子家中居處一年便可許婚。
這顆狼牙被他當成勇士的勛帶掛在頸間多年,從未有過摘下來的念頭,如今迷上了大晏的公主,伯顏紆澤自己也未曾想到。
唇角微勾,將這顆鹿筋垂掛的狼牙掛在晏綏寧的玉頸之上,滿意地笑了,眸間銀芒細碎,凝眸看著熟睡的女郎,半晌去妝臺取了一只粉玉耳墜珍之若寶的藏在身上。
如今是他一頭熱,私藏了晏綏寧的耳墜,不過他也不擔心,他總有辦法讓她喜歡自己的。
深夜之際,和衣睡在地上的伯顏紆澤忽聞榻上的晏綏寧口中囈語,一時叫著渴,一時叫著冷。
他瞬間起身點燈,暮夏的夜晚還是有些熱的,晏綏寧在被褥之中縮成一團,冷汗涔涔,面上煞白,唇無血色。
伯顏紆澤極快地端來茶水,將人扶坐起來給她喂了些水,她神志不清,口中一直叫著冷,無意識地往他懷里縮。
伯顏紆澤給她喂了水之后,她不再叫著渴,直呼冷,他摸著渾身也是涼沁沁的,正要再去叫小廝送來一床厚褥子時,晏綏寧蹙眉抱著他的胳膊。
他一時脫不了身,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這可是你自找的。
而后毫不客氣一把將人抱住攬進懷里,掀開了被子上榻,心中想的是反正她這輩子就算是他的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