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界。
仙道鼎盛,劍峰懸空,尋仙問道者數不勝數。
又到了青蓮宗三年一度開山門收徒之日。
“哎呀,好臭啊,你怎么不洗漱就來了!你這乞丐知不知道這里是那里?”
清脆的童音從頭頂傳來。
張求道抬頭看了過去,只見十二三歲的小道童穿著青蓮宗外門的灰色道袍,捂著鼻子皺著小臉,不高興的盯著他。
張求道也不爭辯,頗為窘迫躬身行禮,尷尬的賠笑道:
“實在抱歉小師傅,路遇暴雨匆匆趕來,怕錯過了拜師時間,來不及洗漱,還請見諒!”
“哼,既然怕錯過時間,你怎么不知道早點來?你這樣上山是對我青蓮宗的大不敬,回去吧!”
小道童更加不悅了,覺得眼前這家伙就是故意的。
當我青蓮宗是什么地方?
別人恨不得打扮的花枝招展,偏偏他猶如乞丐一樣邋里邋遢。
就算你再窮,洗個澡的時間應該有吧。
張求道從萬里之遙的五行宗,日夜兼程的趕路,不敢休息片刻。
可天不遂人愿,連天的暴雨延綿,洪水泛濫,讓他不得不繞路。
中途更是生了一場病。
臥病在床小十日。
還未完全愈合,張求道便緊趕慢趕上路,總算在青蓮宗收徒的最后期限趕到。
但張求道也知自己有錯,并未反駁什么,連連認錯:“我的錯,我的錯,還請小師傅給我一次機會。”
眼見已是正午,再不上山便已經沒機會了。
“算了,看你老大不小,也就最后一次機會了,去吧!”
小道童看張求道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軟了幾分,擺擺手。
張求道心中松了口氣,不敢多呆一下,免得對方反悔。
沒承想,剛走幾步,小道童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對了,你叫什么?”
“小生張求道!”
“張求道?可算讓我等到你了,你怎么才來啊!”
“啊?”張求道蒙了。
小道童滿是埋怨的道:
“你知不知道,我師傅特意讓我再次等了你十日!師傅讓我給你帶話,你毫無靈根,就別再上去自取其辱了,回去吧!”
張求道錯愕的神色變得僵硬,低頭看著已經走破的草鞋,萬萬沒有料到是這個情況。
想要就此放棄。
最后。
張求道抬起頭道:
“小師傅,我從千里之外日夜不停趕來,還請再給我一個機會!”
說話間,張求道躬身懇求。
小道童眼見張求道這么頑固,忍不住跺跺腳,氣惱道:
“哎呀,你這人怎么說了不聽呢?我師傅說了,超過十歲不能覺醒靈根,十八歲之前覺醒都是微乎其微,你現在也快十八了吧?沒希望了!”
太玄界中,靈根乃是在娘胎里一口先天之氣孕育,生來就有。
理論上,十八歲之前都有可能覺醒靈根,但十歲前都是微乎其微,十歲以后更是萬年不曾出一個。
“小生還差一月便滿十八。”
張求道苦澀的回答。
此次,就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癡兒,你有這般毅力,學文可救濟蒼生,學武可庇護一方,放棄吧,給自己留一點念想,不要至自己于死地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以仙風道骨的老者,飄然落在道童身旁。
道童立即恭恭敬敬的道:“師傅!”
“張求道見過清風子道長。”
張求道認得對方,青蓮宗外門執事長老,他這十余年來上青蓮宗求道,多半便是清風子道長負責招收徒弟事宜。
“你這些年,只怕不只是在我青蓮宗求道吧?”
清風子惋惜的看著張求道。
他之所以注意到無數求道者中的張求道,便是因為這個孩子每次都是最后一個去測試。
哪怕面對失敗,也不曾如其他小孩那樣哭泣。
而是堅強的用笑容掩蓋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