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院。
張求道直奔后山。
還未靠近,張求道就感覺到身子骨無處不在隱隱作痛。
那是劍煞引發的痛苦。
在距離埋劍的數百米之遠,張求道便堅持不住盤坐了下來。
顆顆汗珠從他額頭落下,他的身體已經濕透。
一縷微弱卻純粹的法力被他引動,不斷的洗練、打磨、淬煉劍骨中的劍煞。
在這個過程中,張求道努力再分心感應天地,想要搬動周圍的一縷縷靈氣。
得到靈氣滋養,劍煞給予張求道的傷害也降低了幾分。
不知道修煉了多久。
天色黯淡,周圍只聽到蟲鳴之聲。
張求道只是簡單的吃帶來的干糧。
經過幾個小時的刻苦修行,他已經將五行劍煞道骨中更深層次的劍煞打磨了大半,又往前走了五十多米,找了個一棵樹爬了上去。
還好,這里是青蓮宗山門,平日里求道者眾,即便是后山也無猛獸存在。
第二天,天灰蒙蒙亮。
張求道便聽到一聲呵斥之聲: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張求道睜開眼眸,便見一身穿青蓮宗外門弟子道袍的年輕道長,站在樹下抬頭眉頭緊皺看著他。
張求道趕緊爬了下來,恭敬的道:“蘇安年弟子張求道見過道長,冒昧請問道長高姓大名?”
“蘇安年?老蘇弟子?貧道萬山城!”
年輕道長神色松弛了幾分。
這數十年來拜入青蓮宗的修仙者,大部分都是慕名而來。
求道無門的凡人,對劍圣的過往更是歷歷可數,將其視為偶像。
“張求道見過萬道長。”
“嗯!”
萬山城頗為滿意張求道的恭敬,點點頭淡然道:“你既是蘇安年弟子當記住,不可往后山更深處走,那里有法陣,誤入其中若是身死便怨不得別人。亦不可窺探山上外門,可曾明白?”
張求道一臉受教道:“晚輩謹記!”
原以為會遭到一番刁難。
現在看來報劍圣弟子之名,還是有好處的。
“明白就好,你師尊蘇安年如今可還安好?”
聞言。
張求道背后發涼,莫非這道長與蘇安年很熟悉?
若是他知曉蘇安年死了深究怎么辦?
張求道只能努力鎮定,裝作哀悼之色,道:“師尊舊傷復發,已然仙逝。”
張求道并不是一個善于說謊且偽裝的人,但如今的現狀,迫使他給自己帶上了面具。
“死了?”
萬山城忍不住蹙眉。
他并不在意蘇安年怎么死的。
在修仙者看來,凡人生老病死是常態。
即便他在上一次見到蘇安年的時候,蘇安年的身體還相當健碩,一點不像是要壽終的樣子。
可那又如何?
既然這個蘇安年弟子說他舊傷復發,萬山城也懶得理會。
他真正在意的是。
蘇安年死了,他的事情怎么辦?
他們這些外門弟子平日里不能外出,想要與外界聯系便通過蘇安年亦或者護法力士。
蘇安年之所以能留在青蓮宗。
最初,是因為當時的外門長老憐他天賦,不愿被人說青蓮宗以大欺小,許他可在山下居住,偶爾還能上山聽聽外門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