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失去了埋劍之地這個修煉場所,也沒法再在青蓮宗藏經閣瀏覽書籍,更無法直接與青蓮宗眾弟子交易。
可除了第一者他短時間內不能解決,可以會延誤他的修煉。
但后兩者,這些日子金不覺代替他,在藏經閣里不斷抄書搬運。
他所需要突破到筑基期的主要書籍,也早早被他親自抄錄到了乾坤袋里。
至于交易問題,也可以通過世家。
與五行宗產生聯系相比,這些損失反而能夠接受。
五行宗疆域內,不同于青蓮宗被藏劍樓收割了數十年,容易找到的都找到了。
五行宗對藏劍樓來說是一塊未開發的沃土。
也將為張求道修煉提供源源不斷的修行資源。
“等等……”
蒼離子的聲音緩緩響起,道:“周圍同道已知我青蓮宗收了四名凡人為外門客卿,衡虛子師弟別忘了,外門客卿亦是弟子,放他們自行離去,我青蓮宗顏面何存?”
“師兄,現在放藏劍樓離去,是我青蓮宗不要,而非藏劍樓背叛我青蓮宗,繼續拖延則不同了,師兄以為呢?”凰音平靜的說道。
他們明白蒼離子阻止藏劍樓離去,不是為了青蓮宗顏面,而是為了自己的顏面。
可事到如今,藏劍樓內訌之事因他們而起,追究下去可就變成青蓮宗欺凌弱小,顏面只怕失去更多。
蒼離子霸道的說道:
“藏劍樓理念不合?狗屁的理念不合,無非是不滿我青蓮宗的命令。現在,他們已經進入五行宗,五行宗會不知道嗎?放任離開,無非是掩耳盜鈴,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蒼離子終日打雁,竟然被雁啄瞎了眼睛。
可他沒有被憤怒沖昏理智,反而異常清醒的將凰音、衡虛子說的啞口無言。
從始至終,蒼離子都是妥妥的強硬派,怎么可能會因為對手的掙扎反抗而罷休。
蒼離子森然的看著張求道,酷烈至極的說道:
“此事,我會親自前往五行宗交涉,青蓮宗的威嚴不可冒犯,剩下的藏劍宗一切相關人員,既然不想交出尋靈之法,那么為首的一概誅除,剩下的盡數放逐人族疆域,去與妖魔為伍。”
不為我所用者,不如毀了。
這一刻。
張求道心冷到了極點。
他明白這不過是蒼離子誅除,給青蓮宗上下一個交代的借口。
不管藏劍樓做什么選擇,當時卷入兩尊元嬰大能的爭鋒之中,無非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想要倚仗五行宗一分為二的多頭發展,避免衰亡,根本是癡人說夢。
一尊元嬰大能的親自出面,五行宗又怎么可能庇護一群凡人。
原以為青蓮宗身為正道,至少要顧惜自己的顏面,將此事小事化了壓下來。
現在看來,所謂正道,魔道。
哪有什么正道、魔道。
張求道抬起頭,平靜的直視將他視為螻蟻的蒼離子,道:
“曾經,我十余年如一日,踏上青蓮宗的山門,只想要拜入山門。”
“曾經,我為自己能夠成為青蓮宗一員而感到無比驕傲,哪怕我沒有靈根。”
“曾經,我以為青蓮宗都是斬妖除魔,護衛蒼生的道德高人。”
“現在,我明白了,原來我所敬仰的青蓮宗,是魔道啊!”
張求道緩緩從袖中的乾坤袋中,拔出一柄長劍,再也不遮掩壓抑自己的怒火,怒道:“藏劍樓樓主張求道,請魔道青蓮宗出手!!!”
這一刻,張求道想了很多。
張求道不想死。
否則,他也不會十幾年如一日的求道長生。
否則,他也不會在千刀萬剮的酷刑之下,以命鑄就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