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小娘子,別的不說,咱這座宅子可是滄州城數一數二的啊,再加上我又急著要去汴州,而你們又是誠心想要,不然我也是不會出售的,怎么樣,一口價,五百貫。”
滄州城內一處偏僻的街道,一名尖嘴猴腮,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矮小中年男子注視著眼前一男一女兩人,語氣中滿是對于這座房子的驕傲與自豪,同時,他那不停旋轉的眼珠子也宣告了他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滄州是河北大城,現如今雖說處于戰亂時期,但高大的城墻也最能夠帶給百姓安全感,因此即便地處荒僻,但城中的房價也算是很貴。
“黃大叔,五百貫,你搶錢啊,哪有你這么做生意的,你這分明是不誠信。”
耳邊傳來了這名男子的聲音,不管是詩乃還是秦凌都是嘴角狂抽。雖說這里是滄州城沒錯,但畢竟是偏僻地區,而且五百貫是什么概念?
一貫錢是一千文,五百貫就是五千萬文,唐末一貫錢大概相當于后世一千元左右的購買力,這么一來,五百貫就是五十萬。
雖說后世的五十萬絕對買不到滄州這么一座占地大概有著五百平米以上的宅子,但要知道這里是唐末啊,五百貫錢甚至都能夠在滄州城中心買一棟宅院了。
在來到滄州城之前,秦凌和詩乃已經詢問過了這里的物價。在當了不少后世的物品過后,現如今也算是小有身價,但即便如此,二人手中也不過有兩千貫多一點。
“額,既如此,那就由小郎君和小娘子開價吧,大叔我看能否接受。”
見被二人拆穿,這個姓黃的老大叔也不覺尷尬,撓了撓頭,繼續將視線集中在了秦凌和詩乃的身上。
就在今天早上,他空置許久的宅院終于有人選擇了要買。在與人見面后,老黃頓時覺得從外地來的秦凌和詩乃是肥羊,決定宰一刀,因此這才有了現在的獅子大開口。
“你這座宅院,一百貫頂天了,若是愿意就賣,不愿意拉倒。”
和秦凌比起來,身為女人的詩乃毫無疑問更會持家。見秦凌對眼前這一座宅院是真的起了心思,而且自己二人也迫切需要一個落腳之處,因此她也是報出了自己心中的價格。
而這座宅院頂多八十貫左右,詩乃也不怎么想砍價,因此直接成交。
“爽快,成交!”
得到了詩乃的報價,老黃頓時露齒一笑。詩乃猜的沒錯,這個宅院的價值在九十貫,十貫錢也算是賺大了。
若是在治世,這所宅院五百貫沒問題,然而現在是亂世。指不定某天便是被抄家,房子也淪為公家,一百貫頂天了。
從詩乃手中接過一百貫錢,老黃頓時爽快的將房契交給了詩乃,隨即便是害怕二人反悔一般迅速離開。
“去汴州,公元906年,如今汴州是梁王朱全忠做主...”
注視著遠去的黃大叔,秦凌雙眸一恍,輕輕呢喃了一聲,但緊隨其后便是沒有在意,跟著詩乃進入了這所上書黃府的宅院。
“收拾收拾勉強能住。”
這棟宅子大致相當于后世的四合院,由四間大房子將眼前的空地圍繞了起來。
在宅子中四處走了走,秦凌輕輕點了點頭,嘴角輕輕上揚,一百貫買一棟宅子,總算有了落腳之地,還有九百貫的初始資金,足夠秦凌白手起家了。
雖說這個房子是剛買的,但前任主人老黃為了賣出這座宅院十分上心,因此平日里的打理根本沒有少過。
“兄長,四合院的話,哪一間是主臥?”
在院子中望了望,詩乃頓時將視線集中在了秦凌的身上,語氣中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