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犯我云州,如今又將我二弟困守于云,蔚兩州之間,你們燕國是想要與我們晉國徹底開戰嗎?”
云州城領主府內,一襲白袍,頭頂冠冕,胖胖的臉蛋上有著兩撇胡子跪坐在地板上的李嗣源注視著對面同樣跪坐著的男子。
說實話,面對這名弱冠之年就成為一國之王的男子,李嗣源很是頓時出現了隱藏極好的一抹羨慕。
咔嚓一聲,輕輕將手中的通文扇合攏,李嗣源極有福氣的胖臉上滿是嚴肅,大有一言不合就開干的想法。
“圣主殿下,咱們都不是傻子,索性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聞言,秦凌的臉上出現了一抹不屑,輕輕聳了聳肩,伸出雙手,將面前已經燒開的茶壺中的開水倒進了裝滿茶葉的茶壺之中。
過了大約五秒鐘的時間,秦凌再次從熱氣騰騰的茶壺中倒出了兩杯茶水,遞給李嗣源一杯后,秦凌道了一聲請。
通文館十三太保,別人或許以為兄弟情深,但秦凌確實深深的知曉通文館內的情景也就比玄冥教好一些。內斗無數,未來死在內斗的太保幾乎有一半。
“有意思,原先在下還以為燕王殿下少不更事,現在看來,是在下孟浪了。”
李嗣源淡淡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將秦凌為他泡的釉色茶杯雙手捧起,與秦凌輕輕碰了一下,隨即兩人皆是一飲而盡。
若是常人泡的茶水李嗣源可能怕其中有毒而不會喝,但秦凌就不同了。
身為燕王,同時又是大天位級別的高手,他應該沒有那個臉在茶水中下毒,更何況,他自己也喝了。
“圣主,實話告訴你吧,貴國世子不僅丟了云州城,就連他本人也暫時留在了蔚州做客。”
將手中的釉色茶杯放在桌面上,再次將其灌滿,秦凌將其輕輕捧起,若有所指的對李嗣源點了點頭。
兩人這是在合談。
由于云州被攻下,晉國戰事吃緊,因此李嗣源被就不問事的李克用親派到了云州。
原本李嗣源是想要看看能否直接收復云州,若是收復不了,那么就將李存勖救回來。
至于為什么是李嗣源來,原因則是李克用不僅不信任李嗣源,他連李存勖也不信任。
晉王李克用習武成癡,久不問事,但同時這也是他的制衡之術。
一方是李存勖,一方是李嗣源。即使李存勖是他的親子,但權利面前,父子都有可能反目。
此次派李嗣源過來,毫無疑問,就是想要敲打李存勖,讓其不要再如此的冒失。同時,也要讓李存勖知道,李克用不只有他一個‘兒子’。
李嗣源原本還看不起秦凌,因此秦凌為了秀肌肉,特地與李嗣源較量了一番。
雖然目前的秦凌還不是李嗣源的對手,但城府極深的李嗣源明白了秦凌的意圖,十分默契的點到為止。
“好茶,不過此次二弟還是太冒失了,若是等到通文館高手齊聚,燕王殿下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咔嚓,李嗣源用力的將手中的通文扇重重打開,輕輕對著自己扇了扇風,同時將面前秦凌再次為他滿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果然不愧是少年英雄,燕王殿下以弱冠之齡就已經跨越了江湖上大多數高手不能跨越的鴻溝,但我通文館的不傳之秘通文丹想來還是派的上用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