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冬梅想了許久。
在看見放在一旁的書籍時,突然想起來。
剛才她只顧著買桂花糕和牛車了,還沒去買藥呢!
“大川,掉頭,咱們去一趟藥鋪。”
永安鎮不大,王大川對每一條路,每一個店鋪,都很熟悉。
來到藥鋪外,王大川將牛車停下,牽著牛在外面等著。
柳冬梅獨自一個人走進藥鋪,對照著書籍上,擴展靈識的方子,抓了三副藥。
這三副藥里,并沒有名貴藥材,只花了九十文錢。
她伸手將藥接過來,一轉頭,便看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小男孩兒,急匆匆地往藥鋪里走。
這父子二人沒什么特別,唯一特別的,是騎在男人肩膀上的小鬼。
柳冬梅步伐一頓,看著男人越過她的身邊。
抱著孩子,在一名看診大夫的面前坐下。
“大夫,麻煩你幫我看看我的兒子。他從昨天起,就一直高熱不退,吃什么藥都沒用!”
“靠近點!”
“好!”
男人應了一聲,將孩子抱近了一些。
大夫探了探脈,又看了看孩子的眼睛和舌苔。
“這孩子身子虛,加上感染了風寒才會如此。我給你開一副方子,你帶回去熬給他喝……”
“他不是感染風寒。”
柳冬梅搖搖頭,打斷大夫的話。
大夫沒有一皺,有些不高興。
“這位姑娘,你也會看病么?”
“我不懂醫術。”
“不懂醫術你在這里胡說什么?”大夫更生氣了:“去去去,別在這里搗亂!”
聽見柳冬梅與人起了爭執,王大川將牛栓好,快步走進來。
“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擔心這孩子,說了一句實話。”
柳冬梅的目光,落在男人懷中的孩子身上。
王大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見男人懷里抱著一個孩子,肩膀上還騎著一個。
兩個孩子都長得乖巧可人,但臉上都同樣沒什么血色。
然而他的想法剛冒出來,便聽見男人出口問道:“姑娘,你說他不是感染風寒,那他為何會高熱不退?”
“他是被臟東西纏上了。那東西想要他的命,吃藥是治不好他的。而且……”柳冬梅欲言又止:“那個臟東西與你有些牽扯,他現在就騎在你的肩膀上。”
王大川:“……”
那孩子是鬼?
王大川震驚了。
他抬頭看向騎在男人肩膀上的小鬼,只見小鬼兇狠地張開嘴,露出一排尖牙。
王大川被嚇了一跳。
不等他回過神來,男人忽而抱著孩子站了起來。
“姑娘,你我無冤無仇,你怎么能詛咒我兒子!”
“是你問我的,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已。”柳冬梅無奈搖頭:“罷了,信不信由你。只是可憐了這孩子,再被這樣耽誤下去,恐怕沒幾天好活了。”
“你……”
男人將孩子放下,掄著拳頭砸向柳冬梅。
王大川伸手輕輕一握,便痛得男人嗷嗷叫。
“松……松開!”
“別碰我媳婦兒!”
王大川松開手,護著柳冬梅離開了。
柳冬梅坐上牛車,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只小鬼,明顯是男人招惹來的。
男人是個混賬,死了不可惜,就是可惜了那個無辜的孩子。
收拾好心情往回走,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回到家,王大川將牛拴在院子里。
李思姝一出來,就看見他們從牛車上,拿書籍、糕點和藥下來。
“大哥,這牛車哪來的?”
李思姝一邊問,一邊走上前來,摸了摸那一頭老黃牛。
柳冬梅不想理她,拿著書籍和藥進了屋。
畢竟是一家人,王大川不好忽視柳冬梅的問題,淡淡地應了一句:“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