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一個陌生女人站在外面,少年微微一怔。
柳冬梅看見他,也怔住了。
眼前的少年,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
他的眼眸黢黑,沒有一丁點的白眼仁兒。
他的臉色蒼白,唇卻鮮艷似血。
觀他的面相,他應當是早夭之象,不該活到現在。
“少爺!”
房間外,傳來男人的聲音。
柳冬梅拉回思緒,快步上前,一把扼住了少年的脖子。
男人跑進來時,被嚇得怔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少年,又抬頭看向柳冬梅。
“你究竟想做什么?”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柳冬梅冷冷地看著他:“你的少爺,出生便是殘疾。
按照他的命數,是活不過十歲的。一個早就該死的人,你們究竟用了什么邪術,讓他活到了現在?”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男人眉頭一皺:“你會看相?”
男人眼眸一瞇,慢慢將手伸進懷里。
柳冬梅警惕著他的舉動,稍稍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你家少爺的命還在我的手上,你最好老實點!”
“不用管她,她不敢殺我!”少年淡然出口:“她跟你一樣,也是道士。
當初你為了我殺人,是背負了遭天譴的風險。你猜,她會為了我這個早該死去的人,去承受天譴么?”
“你這話就說錯了,我跟他可不一樣。他殺的,都是無辜之人,自然會遭受到天譴。可你作惡多端……”
“作惡多端?”少年眼眸一彎,噙上一抹詭譎的笑容:“姐姐,我一個廢人,能做什么惡?
那些人,都是他殺的,跟我又有什么關系?我不過是為了活下去,吃了幾顆他煉的血丹而已,我又有什么錯呢?”
“巧舌如簧!”
柳冬梅咬了咬牙,從布袋子里拿出定魂符,貼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剛才的那番話,倒是說得不錯。
那些人雖然都因他而死,但他的雙手,的確是干干凈凈的,并沒有沾染血腥。
她不能殺他,否則就是觸犯了天道規則。
她不能殺他,但能滅了眼前的妖道。
只要妖道一死,少年照樣活不了!
想著,柳冬梅伸手去摸布袋子。
可男人比她快了一步。
他拿出鼎爐,往空中一扔。
一股巨大的吸力出現在柳冬梅的頭頂,想要將她的靈魂吸進去。
她沒料到妖道居然還有法器,連忙拿出拂塵抵抗。
拂塵一出,頭頂上的吸力變小了許多。
“法器,你居然也有法器!”
“你不也有么?”
柳冬梅一邊用拂塵對抗吸力,一邊拿出三昧真火符。
符箓剛拿出來,就被鼎爐吸了進去。
很快,鼎爐里燃起火來。
頭頂上的吸力,加上鼎爐里傳來的一陣陣熱浪,讓柳冬梅感覺有些支撐不住。
站在一旁的男人,看見她從布袋子里,拿出了不少的好東西,瞬間雙眼放光。
只要殺了眼前的女道士,便無人知曉他之前做的事情。
而她布袋子里的符箓和法器,也全都是他的了!
想著,男人閉上眼眸,開始念咒。
隨著男人的舉動,柳冬梅明顯地感覺到,頭頂上的吸力變大了。
她趁機拿出聚靈符,扔進鼎爐里。
鼎爐里的三昧真火,瞬間化作了洶涌的巖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