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有鬼,貢院里有……有鬼!”
“胡說八道,這世上哪來的鬼?”
王小江的話剛說完,衙役再次喝了一聲。
柳冬梅眉頭一皺,冷冷地看向他。
“官差大哥,咱們是來了解情況的,你能不能讓他把話說完?若是因為你的關系,耽誤了查案,那我可就不負責了!”
“你……”衙役咬了咬牙:“你隨意,我不說話了!”
柳冬梅將目光收回來,將符箓從王小江的手里拿過來。
平安符上的朱砂,已經褪色到幾乎快看不出來了。
“大嫂,我害怕。之前還有這張符箓護著我,可這張符……”
“沒事,我這不是來了么?”
柳冬梅從布袋子里,拿出兩張平安符,遞給了王小江一張。
剩下的一張,她轉身遞給衙役。
衙役看了一眼,冷哼一聲:“我從不信鬼神,不需要這些東西。”
“行,那我還省了十兩銀子!”
柳冬梅聳聳肩,將平安符放回自己的布袋子里。
王小江拿到新的平安符,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大嫂,我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啊?”
“快了。等我抓到那只害人的鬼,就可以帶你出去了。”
一聽見“鬼”這個字,王小江就嚇得渾身一抖。
柳冬梅看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他這九天過得有多煎熬。
“二弟,你詳細地說一說,你遇到的事情。”
“好!”王小江點了點頭,緩緩道來:“第一天白天,一切都正常。
可到了夜里,我夢見了一個滿臉是血的鬼。他還說我的答卷寫得太片面,想奪我的筆。
我被嚇醒后,以為是一場夢。沒想到我的筆,卻被人……被人挪動過了。
再之后,我就聽見隔壁傳來慘叫聲。那一聲聲慘叫,十分刺耳,可是每天晚上都會響起。”
說著,王小江似乎是陷入了不好的回憶。
他臉色發白,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后來呢?我給你的平安符,朱砂都幾乎快全部褪色了,他應該不止找你一次吧?”
“不止!”王小江搖搖頭:“他每天晚上都來,他手里有戒尺。他的手不能觸碰我,就用戒尺打我。”
王小江將衣袖擼起來,露出細黑的手臂。
他看著自己的手臂,眉頭微微皺在一起。
“奇怪,為何沒有了?”
“有,我能看到!”
柳冬梅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王小江手臂上的瘀青。
聽見王小江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又連忙將手收回來。
“這些都是他用戒尺打的?”
“是!”王小江點頭:“大嫂,為何我看不到?”
“普通人沒有天眼,看不見鬼,自然也看不見鬼留下來的任何痕跡。你之前能看到,那是你睡著后,靈魂出竅了。”
“哼,裝神弄鬼!”
站在一旁的衙役,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
“你口口聲聲說的幫我們查案,就是這樣查的?難道你要告訴我,殺死那些學子的兇手不是人,而是鬼?”
聞言,柳冬梅轉頭看向衙役。
她佯裝沒有聽出衙役話里的嘲諷,笑道:“官差大哥真聰明,兇手就是鬼!”
“胡言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