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該去的地方?”
“地府!”柳冬梅淡淡道:“人犯了事,由衙門定罪。鬼犯了事,自然要由閻羅來定罪的。”
“地……地府?”
柳冬梅說得淡定,縣丞卻驚得瞪大了眼眸。
他將柳冬梅上下打量了一眼,見她不像是在看玩笑,瞬間覺得這個看著普普通通的女人,實在是不簡單。
隨隨便便就能將鬼送去地府,要說她下面沒人,誰信?
“奇怪,我怎么碰不到這些東西?”
“其他人怎么站在那里,考官呢?”一只幽魂飄到縣丞的面前:“請問你是考官么?”
縣丞看不到他們,自然也聽不見幽魂說話。
見縣丞不回答自己,幽魂微微皺了皺眉。
“不對,你不是考官。我見過考官的,他比你瘦多了。”
幽魂搖搖頭,轉頭看向四周。
當目光落在柳冬梅的身上時,他突然愣住了。
“貢院里怎么會有女人?”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其他的幽魂,也注意到了柳冬梅。
他們紛紛飄上前來,想要弄清楚情況。
然而那些學子,擋住了不少幽魂的路。
幽魂禮貌地道:“這位同窗,麻煩你讓一讓。”
學子們看不見他們,默默地站在原地等待著。
此時時辰稍早,他們又是被叫醒的,一個個都十分沒精神。
幽魂見他們站著不動,不悅道:“這位同窗,我在跟你說話呢!”
“你別喊了,他聽不到你說話的!”
衙役沒忍住,將實情說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闖禍了,他連忙捂住了嘴。
縣丞聽見他的話,疑惑道:“你在跟誰說話?”
“他好像是在看我,可我剛才也沒說話啊。”
擋住一只幽魂道路的學子,疑惑地蹙起眉頭,轉頭看向四周。
被他擋住的幽魂見樣,伸手去拍他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掌,卻直接從學子的身上穿了過去。
“這……這是怎么回事兒,我的手怎么變成透明的了?”
“我的手也是!”
“你們看,我……我穿過去了,我又穿回來了!”
一個年紀較小的幽魂,在王小江的身上竄來竄去的。
柳冬梅看著這一幕,無語地扶了扶額。
還好她沒給王小江貼上見鬼符,不然就他這點膽子,估計會被直接嚇傻。
“我想起來了,我……我已經死了!”
“我也想起來了,我做夢夢見了鬼。那個鬼好兇,不僅吼我,還拿著戒尺打我,我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所以我們都已經死……死了?”
“你們終于都想起來了。”
柳冬梅緩步上前,來到他們的面前。
“你們說得沒錯,你們已經死了。春闈結束了,你們的尸體,已經被家里人抬了回去。”
聽見柳冬梅的話,有些幽魂頓時就繃不住了。
“原來我真的已經死了,嗚嗚嗚……”
“這么說起來,我豈不是再也見不到娘了?”
“我的弟弟妹妹還在等我回去呢,他們見不到我,會傷心的。”
“嗚嗚嗚,我怎么就死了?我還想再見一見我的家人呢!”
柳冬梅眉頭一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可以幫你們再跟他們見上一面,不過,我有一個條件!”</p>